化的规则脉络深处。
摇篮本身,越来越像一台精密而冰冷的机器,而非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而“固化派”们沉浸在“秩序”带来的“稳定”假象中,却未曾察觉,或者刻意忽视了最致命的一点:
绝对的秩序,意味着绝对的封闭,意味着与外部“虚无”背景的交互通道被压缩到极致,意味着内部规则失去了应对外部变化的弹性和适应性。
更可怕的是,当一切都被预设和固定,当“存在”的意义被简化为对“秩序”的贡献度时,“存在”本身最根本的、对抗“虚无”的“活性”与“自我定义”的动力,也在悄然流逝。
终于,在某一个甚至连“固化派”都未曾预料到的临界点。
外部的“虚无”,那无孔不入、代表“终结”与“复位”的规则背景,找到了这个看似坚固无比的“秩序堡垒”最脆弱的一点——并非从外部强攻,而是……从内部。
由于长期缺乏与外界的有效交流与能量交换,摇篮内部淤积了大量无法被僵化秩序完全转化的“规则惰性残渣”和意识体被压抑的、无声的“存在性疲惫”。这些负面的东西无法被冰冷的秩序体系有效疏导或净化,反而在最核心的规则节点处缓慢沉积、变质。
终于,量变引发质变。
一处关键的规则节点,因长期超负荷承载“秩序”的压力和内部淤积的“惰性质变”,发生了极其微小的、连最严密的监控都未能及时发现的……规则“脆化”。
这一点“脆化”,在内部高压和外部“虚无”的持续渗透下,如同雪崩的起点,迅速蔓延、扩大!
“秩序”的链条从内部开始断裂!
冰冷的银白色光芒瞬间被混乱的、代表规则崩解的暗灰色所浸染!
那些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不确定性”、“脆弱性”以千百倍的狂暴姿态反弹回来!整个摇篮的规则结构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连锁崩溃!
“虚无”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沿着崩溃的裂隙疯狂涌入,不是吞噬,而是……同化。将那些僵死的、失去活力的规则,轻而易举地“分解”、“还原”为最基础的、无意义的“背景噪声”。
林弈“看到”,最后那一刻,无数意识体在冰冷的秩序崩解和狂暴的虚无涌入中,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点点黯淡的光尘,消散在迅速被灰暗吞没的银白残骸之中。只有最核心处,一点微弱到极致的、似乎包含着最后不甘与警示的意念波动,被强行封存在了某块特殊的规则残骸里,随着整个摇篮的毁灭,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感知的回响戛然而止。
林弈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溺毙的边缘挣扎回来,冷汗早已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
他明白了。
这“初始摇篮”,不是亡于“潮汐”,也不是亡于外敌,而是亡于自身对“绝对秩序”的偏执追求,亡于因恐惧而自我封闭、丧失活力,最终从内部腐朽、崩溃,被“虚无”从内部吞噬!
“秩序固化……”林弈声音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原来……这才是它毁灭的真相。”
凌无绝和风语者显然也共享到了部分模糊的感知回响,陷入了沉默。这个真相,比任何外部强敌都更令人警醒。
就在这时,一直与残骸环境隐隐共鸣的烁光石卵,突然传递出一阵比之前清晰得多的悸动!
仿佛那摇篮核心最后封存的警示意念,与烁光内蕴含的“平衡”特性产生了更深的共鸣!石卵表面的那道淡金色裂痕,骤然亮起,不再是一点微光,而是一道清晰的、稳定的金色细线,并且开始向着石卵的其他表面蔓延,勾勒出更多天平图案的纹路!
与此同时,石卵内部,那股微弱但顽强的“平衡”坚持,开始主动向外探索,如同触须般,小心翼翼地探向这片残骸的更深、更核心处。
林弈顺着这感知的牵引,将目光投向通道的更深处。那里,在微弱金光的映照下,隐约可见通道尽头似乎连接着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空间的中央,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散发着与周围死寂环境截然不同的、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规则波动。
那波动……带着一丝摇篮最初温暖时期的余韵,却又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近乎“有序虚无”的凝固状态。
“那里……有东西……”风语者也感知到了,“很弱……但很特别……像是……‘核心’残留?”
就在三人被这新发现吸引,准备冒险深入查探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与深渊环境格格不入的、高频规则的“嗡鸣”声,突然从他们来时的通道入口方向传来!
紧接着,几点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冰冷银白色光芒的光点,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之前凌无绝引发的崩塌碎屑封锁,悬浮在了狭窄通道的入口处!
那是三枚梭形的、流线型的金属造物!表面光滑,布满了细密的探测符文,前端有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扫描的晶体透镜——正是“归一道”的侦察无人机!
它们显然是通过追踪“破晓号”的坠落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