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或因天性,或因经历,对当前领域环境的‘不确定性’或‘林弈定义的框架’可能存在潜在的不适应、不安甚至抵触。”统御者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我们将通过‘寂静之网’和定向谐振波,微妙地强化它们的这些感受。同时,在关键时刻,尝试通过伪装成‘中立规则低语’或‘古老智慧回响’的方式,与它们建立极隐秘的单向意识连接,进行初步的‘引导’与‘规诫’,灌输‘绝对秩序’带来的‘安宁’与‘永恒安全’理念,并暗示林弈的‘自由引导’可能带来的‘风险’与‘最终混乱’。”
新纪元领域,“生根之地”。
距离那枚暗沉晶体异变,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林弈的伤势在领域滋养下持续好转,对世界意志的沟通也越发顺畅自然。在最初的引导之后,他减少了直接干预,更多是观察和微调,让世界意志和那些新生“居民”们自行探索、磨合。领域内,那些微小的规则生态点缓慢发展,彼此间开始出现更复杂的能量交换和意念互动,虽然依旧原始,却生机勃勃。
然而,林弈并未放松警惕。他时刻通过“连接”权限感知着领域的整体状态,尤其是那枚暗沉晶体和中央的“终结本源”光点。晶体依旧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波动,但被世界意志的力量局限在一小片区域,暂时没有扩散。而“终结本源”光点,自那次微弱反应后,再无异常。
但林弈总觉得,领域内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杂质”。
不是能量上的污染,也不是规则结构的错误。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声音背景里极其微弱的杂音,或是光线中难以察觉的色偏。它弥漫在领域的光辉中,尤其是那些刚刚诞生、心智最为懵懂的弱小意识体周围。
他尝试去捕捉、去分析,但这“杂质”太分散、太细微,且似乎能巧妙地伪装成规则之海本身的背景波动或意识体自然产生的思绪涟漪。世界意志对此也有所察觉,传递来“困惑”与“轻微不适”的感受,但也无法准确定位源头。
“是‘归一道’的新手段?”林弈心中猜测。他加强了领域边界的被动感知,却并未发现明显的能量侵袭或物质渗透迹象。敌人仿佛化为了无形的风,无孔不入,却又无迹可寻。
他特意去关注了那几个之前被标记的意识体。那个“岩灵”雏形似乎变得更加沉默,对周围同伴的互动反应迟钝,偶尔会传递出焦躁的意念波动,抱怨“大地”的“不够坚固”或“规则流动的烦扰”。几个强壮的元素精灵,则常常聚在一起,传递着对领域能量分配“不公”(它们认为某些弱小区域得到了过多关注)的微弱不满。而暗沉晶体周围那些意念碎片,则显得更加阴郁,对领域光辉的滋养都显得有些抗拒。
这些变化,单独看来,都可以解释为意识体自然成长过程中的个体差异或性格使然。但集中出现,且伴随着那种难以捕捉的“杂质”感,让林弈心中警铃微作。
他尝试与那个“岩灵”沟通,传递安抚与引导的意念。岩灵最初有些抗拒,但在林弈耐心而温和的交流下,焦躁似乎平息了一些,但也只是表面,其意识深处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让林弈无法完全感知其真实想法。
“它们被影响了……”林弈几乎可以肯定。但这种影响如此隐秘、如此间接,让他难以采取直接措施去清除。总不能因为这些意识体有些“情绪”或“想法”,就强行将它们“净化”或驱逐。那违背了他所定义的“自由”与“引导”原则。
林弈站在领域内一处稍高的规则雏形上,望着下方那一片欣欣向荣又暗藏隐忧的新生世界。温暖的光辉照耀着他,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一缕凝重。
冰璃来到他身边,她也察觉到了领域内那微妙的不协调感。“是‘归一道’吗?他们似乎学聪明了。”
“嗯,”林弈点头,“不再是明火执仗的进攻,而是……播种。播下怀疑、恐惧、分裂的种子。他们在试探,在寻找我们内部的裂痕,也在消耗我们的精力。”
“很阴险的策略。”冰璃蹙眉,“我们无法完全阻止信息的流入,就像无法阻止风吹过大地。关键在于,如何让我们的‘居民’们,拥有辨别与抵抗的能力。”
“这正是难点。”林弈叹了口气,“它们大多心智初生,如同白纸。我们对它们的引导,是希望它们学会在自由中寻找秩序,在可能性中承担责任。但‘归一道’灌输的,是现成的、看似完美的‘绝对答案’和‘永恒庇护’。对于迷茫和弱小的意识而言,后者往往更具吸引力。”
他望向领域之外,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规则虚空。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可能更加致命的战争。”林弈沉声道,“他们在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信息与规则操控,攻击我们最根本的理念——自由演化与包容性成长。”
“我们该如何应对?”冰璃问。
林弈沉默片刻,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加固我们世界的‘免疫系统’。一方面,尝试建立更积极、更透明的内部交流与教育机制,让意识体们更理解我们所共同构建的这个世界,理解‘自由’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