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迎风书院>其他类型>小时候即想听又怕听的鬼故事集> 第61集 老荒屯的“阴阳井”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61集 老荒屯的“阴阳井”(2 / 3)

方向走了。

屯子里的人帮着打捞,井水抽了三天三夜,抽不干。井底只有淤泥和石头,没有小云英的影子。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根头发都没留下。

班主怕担官司,连夜带班子跑了。下马台的人也觉得晦气,那口井从此没人敢打水。可驿道还要用,往来客商还要喝水。僵持了一个月,屯里请来个风水先生。

风水先生在井边绕了三圈,又问了小云英失踪前后的细节,闭眼掐算了半天,最后说:“这口井的水脉通着长白山的地下水系,太深了,抽不干,也堵不住。那女娃唱嫦娥,唱得太真,把自己唱进去了。她的魂附在这井水里,不是冤魂,是迷住了,她还在找月宫呢。”

风水先生给的解法很怪。他不让填井,不让盖井,反倒让屯里人在井栏边立一块碑,碑上刻“望月”二字。他说,那女娃既然想奔月,就别拦着,让她在井里看月亮,看着看着,心就定了。往后每逢月圆之夜,井里那个倒影,就是她在抬头望月。她不害人,只是等。

屯里人照办了。碑立起来之后,井里果然再没闹过邪。有人夜里经过,偶尔能听见井里传出细细的唱戏声,断断续续的,也听不清词,倒也不瘆人,只是觉得悲。

后来驿道改线,下马台冷落了,人户一家家搬走。井还在,碑还在,月圆之夜井底那个比天上还亮还圆的月亮,还在。

“那井里的水,为啥外人打不上来?”关太姥爷问。

佟老头说:“那女娃怕生人。她等了三四十年,等的是她那个薄情班主,是戏散后再也没回来的戏班子。外人去打水,她觉得是来扰她的,就在水底下使绊子,让你桶沉不下去,提上来的水也不干净。我去打水,她不拦。我跟她,是半个老乡,我是山东人,她也是山东来的。那年我刚到下马台,饿得快死,去井边想偷水喝,她在井里看着我,没赶我。我喝了那口水,活到今天。”

关太姥爷沉默了很久。

“那她现在还在等吗?”

佟老头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没有回答。

关战友说,他太姥爷在下马台住到开春,跟佟老头处出了感情。佟老头没儿没女,临别时把他叫到井边,指着那光滑的青石井栏说:“后生,我活不了几年了。我死了,这屯子再没人给那女娃打水了。逢年过节,你要是方便,就来看看她,不用烧纸上香,就站井边喊一声‘小云英,有人来看你了’,她在底下能听见。”

关太姥爷应了。

他后来回了山东,又辗转东北各地,直到解放后才在新宾落下脚。日子再难,每年中秋他都想方设法去一趟下马台。那条进山的路越来越荒,林子越来越密,屯子塌得只剩几根房梁。但那口井还在,井栏还是青石磨得锃亮,碑上的“望月”二字也还依稀可辨。

他站在井边,喊一声:“小云英,有人来看你了。”

井水平静如镜,映着天上的云,映着四面的树。可他知道,她在底下听着呢。

一九六六年,运动起来了,破四旧的人不知怎么打听到下马台这口井,要去砸碑、填井。关太姥爷那时已经五十多岁,腿脚也不利索,硬是拄着拐棍,走了三十里山路,提前赶到下马台。

他在井边坐了一宿。第二天,那些人来了,他拦在井栏前,说:“这井里不是鬼,是个苦命的女娃。她没害过人,几十年了就守在井底看月亮。你们填了她的井,她去哪里看月亮?”

领头的人骂他老迷信,要把他拖开。关太姥爷抱着井栏不撒手,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掰不开他的手。

最后是屯里一个老人出来打圆场,说这井早就没水了,就是个枯井,填不填无所谓。那帮人看看井口黑沉沉的,又看看关太姥爷那张倔得像铁板的脸,骂骂咧咧走了。

井保住了,碑保住了。关太姥爷在井边坐了整整一天,夕阳西下时才慢慢走下山。

一九七九年,关太姥爷病重。关战友那时候十来岁,守在病床前。老人昏迷了几天,最后那个晚上忽然醒了,眼神清亮,像年轻了几十岁。他让关战友的父亲扶他坐起来,指着窗外说:“月亮圆了。”

窗外确实是满月,清辉遍地。

老人说:“我得去下马台一趟,今儿是中秋,她等着呢。”

关战友的父亲劝他,说您这身子骨怎么去,我去替您。老人摇摇头,说答应佟老头的事,得自己办到底。他挣扎着要下床,腿刚沾地,身子一歪,倒在儿子怀里。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窗外那轮圆月,慢慢没了呼吸。

关战友说,太姥爷出殡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跑到院子里,偷偷对着月亮磕了三个头,心里说:“小云英,我太姥爷去不了了,我替他去。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我去看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后来真的去了。

一九九二年,他二十一岁,在沈阳当兵,专门请了探亲假,坐火车、倒汽车、徒步翻山,走了整整一天,找到了那片几乎被林子吞没的老荒屯。

房子全塌了,没有一间完整的。但那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