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家里人和闻讯赶来的村民都吓了一跳。听他哆哆嗦嗦说完经过,几个老人脸色都变了。
村里最年长的徐老爷子,被人搀扶着过来,看了看马大爷的状态,又问了问那泥潭和气味,捻着几乎全白的胡子,半晌没说话,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你个混小子,惹大麻烦了!那棵树,砍不得啊!”
徐老爷子让马大爷赶紧把脏衣服全脱了,用艾草煮的热水擦洗全身,尤其是陷进泥里的那条腿,反复擦洗。又让人从村里的老井打来“子时水”(半夜打的井水,阳气初生),让马大爷喝了一大碗。
安顿好马大爷,徐老爷子才在堂屋跟几个主事的人说了这棵“冬青柳”的真正来历。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柳树,”徐老爷子声音低沉,“那是棵‘尸柳’,也叫‘养魂木’。”
这话把大家都吓住了。
徐老爷子说,这条故道,在至少百多年前,还是辽河的主河道,水深浪急。那个大拐弯的地方,是个出了名的“鬼旋涡”,不知吞没了多少过往的船只和排筏。淹死的人太多,怨气冲天,加上那段河道底下,据说有地下暗河的交汇口,阴气极重。年深日久,那些溺死者的亡魂怨气无法消散,又受特殊地理阴气滋养,渐渐在河床深处,凝聚成了一种极其污秽阴毒的东西,可以理解成“水孽”或者“河瘴”。这东西无形无质,但能影响活人,让人产生幻觉、失足落水,甚至直接拽人下去。
后来,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位有真本事的“风水镇师”,看出了这里的祸根。他说要彻底清除那“水孽”几乎不可能,因为它已经和那段河床的地脉、水脉纠缠在一起了。只能用“疏导”和“安抚”加“禁锢”的法子。
他让村民在那个拐弯“弓背”、也就是“水孽”气息最容易上岸侵扰活人的位置,种下了一棵特殊的柳树苗。柳树性阴,亲水,容易成活。但这棵树苗不一样,种下去之前,树根用特制的药水(含朱砂、雄黄、雷击木粉等至阳之物)浸泡过,树干内也被打入了刻着镇邪符咒的小木钉。
这棵树,就成了一个活的“阵法节点”。它的根须会向下生长,主动去接触和“缠绕”那些沉积的阴秽怨气(柳树根能吸收水分和某些地气),而它体内蕴含的阳刚镇物力量,又会化解和“消化”一部分。同时,它本身的存在,就像一个插在“水孽”家门口的“净化器”和“警示牌”,阻挡其轻易外溢。
“至于它冬天不落叶,”徐老爷子说,“那是因为它吸收的阴气怨气太重,自身阴阳已经失调了。那些冬天不落的叶子,不是活的,是‘阴气’撑着的,是那‘水孽’与镇树力量对抗、外显的一种表象!你砍它的枝,等于在破坏这个平衡,伤了这棵‘镇树’,自然会激起下面那‘水孽’的反扑!那泥潭,那拉扯你的东西,就是逸散出来的阴秽之气所化!”
大家听得冷汗直流。马大爷更是后怕不已,直问:“徐爷,那……那现在咋办?我把那树砍伤了,会不会……”
徐老爷子眉头紧锁:“树伤了,阵法就有了缺口。那‘水孽’被惊动,又得了点‘甜头’(指马大爷的阳气惊扰和可能沾染的血气),恐怕不会安分了。这几天,村里人都要小心,尤其是晚上,别靠近故道那边。牲口也要看管好。”
“难道就没办法补救了?”村长着急地问。
徐老爷子沉吟良久,说:“补救……或许可以试试,但风险不小,需要准备东西,还得找个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候去做。”
他说的补救办法,叫做“燃阳续根”。既然柳树的根是阵法关键,现在树身受伤,地下的根须与“水孽”的平衡也可能受损。需要用一个非常阳刚、炽烈的方法,去“刺激”和“加固”树根周围的地气,相当于给虚弱的“净化器”临时充电,同时警告下面的“水孽”安分点。
需要准备的东西包括:三年以上的陈年糯米(驱阴)、硫磺粉(至阳)、纯度高的朱砂、还有最重要的——大量的、燃烧时爆裂声很响的“竹节鞭”(一种特制的鞭炮,竹筒粗,响声如雷)。另外,还需要一只纯黑色、从未打鸣过的公鸡(取其极阴中一点纯阳,作为“引子”)。
时间要选在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正午,但天气必须是晴天,最好有大太阳。
操作的人,必须命格比较硬,阳气旺,而且不能是直接伤害过柳树的人(所以马大爷不行)。这人要带着东西,正午时分,在柳树方圆三丈之外(不能靠近泥潭),将硫磺、朱砂、糯米混合,撒成一个圆圈,把柳树围在中间,但留一个缺口对着村子方向(生门)。然后,在圈外,将那只黑公鸡当场宰杀,把鸡血洒在混合粉末上。最后,点燃所有的“竹节鞭”,扔进圈内,尤其是尽量靠近树根方向(但不能直接扔到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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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的巨大爆响和阳火药味,加上硫磺朱砂的至阳之气,以及黑公鸡血的特殊引子作用,会形成一个短暂但强烈的“阳煞冲击”,透过地面传导,刺激柳树根系,并震慑地下的“水孽”。
“这法子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