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粗布凉茶度日,不到两年便没了。”
女眷们听了江温的话,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另一个女眷也探出脑袋,小心觑了一眼树上的皇后,“可皇后娘娘举目无亲……大楚那边……听说就剩她一个人了。若是陛下也不要她了,那岂不是……”她言语未尽,但在场的女眷都懂。
“再说一句闲话,便把你们都送去浣衣局。”冷冽的声音自她们身后传来。
众女眷不约而同地回眸,陛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时候。纪千凌刚从大殿下朝回来,连朝服都未更换。他面无表情地扫过扎在一堆的人。女眷们慌忙行礼,如鸟群般散去。
颜书遥踩在一根晃晃悠悠的枝干上,将取下的纸鸢高高举起,忽然又张开双臂,学着纸鸢展翅的模样,从那根枝干上纵身一跃,“飞“了下来。纪千凌已经冲了出去,在她落地的前一瞬伸出手臂接住她。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数步,险些栽进池子里。
阳光炽热,夏日的风穿过庭院,吹动池畔的垂柳。他吓得浑身冰冷,将脸埋在她肩头,带着哭腔,“阿遥……你诚心要寻死气我么?再这般胡闹,我便把你锁起来,哪儿也不许去!”
颜书遥被他箍在怀里,她眨了眨眼,抬眸看了看他,突然抬起脚吧他瑞进身后的水池里。
纪千凌毫无防备地跌进去,水花扑通炸开。颜书遥拿着纸鸢大摇大摆地往殿内走去,嘴里念念有词:“岂有此理!本公主的大殿,轮不到一个外人做主!”
禄泽丢下手里的拂尘,跪在池畔,手忙脚乱地去拉纪千凌,用尖细的嗓音喊道:“快来人呐!陛下落水啦一一!”
纪千凌甩开禄泽伸来的手,从水里站起来,“朕自己能游上来。”再不让颜书遥长教训,她往后真能闹出人命来。他揩了一把脸上的水,脱下湿透的外袍,大步跨上岸、推开殿门,把正在欣赏纸鸢的颜书遥抓到面前。
“阿遥,你再好好想想,记得我么?“纪千凌扣着她的双肩,俯身与她平视。颜书遥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丑八怪,你把我哥哥带哪儿去了?我要见我哥哥!”
纪千凌脸上那三道爪印还未全消,旁边又多了一片红痕。十岁的公主没颜书遥这般跋扈,他索性锁住她的腰,把她压进被褥里,“颜书遥,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颜书遥被他压.在身下,哈哈大笑起来,眼角泛出泪花,她伸手指他的鼻子,“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哥哥路边捡回来的那个叫花子!哈哈哈一-你怎么混成这样了?脸上的疤还没好全呢!”
纪千凌看她笑得前仰后合,面色更加沉重。他松开她唤来禄泽,“去把徐郎中请进来。”
老神医来得快,后边还跟着徐逢宸。徐逢宸手里提着一只食盒,借着探病的名义随家父入宫。
徐逢宸前脚刚踏进殿门,颜书遥便兴高采烈地从榻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熟门熟路地爬到他背上。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两只腿夹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头,笑嘻嘻的,“卿卿背我去玩!”
徐逢宸被她扑得踉跄,忙稳住身形,放下手里的食盒托住她的膝弯往庭院走。
纪千凌气得攥紧了拳头,咬紧牙背过身去,不看庭院里黏着的那两人。他心里不停安慰着自己颜书遥现在个十岁孩童心智,对徐逢宸没有感情。“朕记得之前,徐郎中提过治心病的法子。”一晃五年过去,没想到还是熬到了这一步,真是一语成谶。老神医眨了眨眼睛,拍着手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那法……嘶一-陛下贵为九五至尊,不能用呐!”
纪千凌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心口,“取。要多少取多少,朕能受得住。”老神医替他捂好衣襟,连连摆手,“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皇后娘娘现在只是不记得陛下了,可若是记起那些事,岂不是要在这宫中终日郁郁?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滋味?公主现在无忧无虑的,反倒自在。”窗外,颜书遥指着花丛里飞过的蝴蝶,兴奋地拍着徐逢宸的肩膀,“卿卿快看!”
纪千凌许久没听过她这样笑了。
“朕想过了,记不得……也好。”
大
夜深,众星罗列,一盏孤灯点在御书房的桌案上。纪千凌编了一个新谎话。说她是大楚的公主,两国联姻嫁给了他做皇后,他与她是青梅竹马,自幼感情甚笃。因前些日子摔了一跤,磕到了头,这才忘了许多事情。还告诉她,等她再长大一些,满了十五岁,便派人送她回大楚,回到她父皇母后身边。
颜书遥好像信了,听完整个人闷闷不乐,夜里又不知去哪偷了酒,吃醉了便借着这股醉意,趴在纪千凌怀里。她仰起绯.红的脸,愁聚眉峰,玉容如春带雨,“陛下,我要回楚地……”
“……朕不准!”
颜书遥醉起来娇柔无力,只能倚在他身上,暗黄的灯火下,那双眸子更显风韵,动人心魂。
纪千凌看她这副从未有过的媚态,心心里酸涩,更舍不得她离开,虽知她说的是醉话,可酒后吐真言,他都会信。他提了提她的腰肢,将她更好地拥入自己怀中,用唇蹭她发烫的脸蛋,“联……离不开你,别走…”“书遥,朕早已对你动了情,朕的心,已经归属于你。奈何世事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