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推了他一把,从他怀里挣开。她揉了揉眼睛,回头便见徐逢宸睁眼躺在榻上,“徐卿醒了你也不叫醒我?”“皇后在朕怀里睡得沉,徐大人也不忍心叫醒你。”徐逢宸掀开被子下榻,“臣多谢陛下和皇后娘娘厚爱。“他走几步便跌倒在地,颜书遥上前扶他,徐逢宸躲开了她的手,撑着地面自己爬起来,“臣自己能走。”
纪千凌快步走过去,与禄泽将他架回榻上。纪千凌叹了一口气,“徐大人这是何苦?病了还跑出来。"他侧眸看向颜书遥,眸中冷冽尽数化作绕指柔,“阿遥,依我看,徐大人得的是心病,得唤徐郎中来医治。”禄泽会意,躬身道:“奴婢这就传老神医过来。”老神医的住处离这不算远,约过了两刻钟便到了宫中。他虽年事已高,须发皆白,但身子骨还硬朗着。颜书遥亲自迎了上去,老神医看见她,脸上绽开笑容,行礼道:“老朽还是头一次来娘娘宫里,这还真是气派啊。”纪千凌命禄泽奉上茶,“令郎这几日身子不好,朕瞧着都是心疾。徐郎中该好好开导开导他才是。朕和皇后为了他,可是操.了不少心。”内殿的门帘被掀开。徐逢宸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额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纪千凌将他父亲请过来,不用明说,也知道是要自己随父亲离宫去,他走到徐清茂面前,跪在他的膝下,“臣不走。除非公主开口…要臣走。”纪千凌扶住他的手臂,“徐郎中年近古稀,徐大人该在令尊膝前尽尽孝了。”
“时候不早,朕该上朝了,皇后多劝劝徐大人。”禄泽随纪千凌走出凝华宫,殿门再次合上。老神医没了约束,终于放开了手脚,在殿内四处闲逛,方才纪千凌那小子说的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随手拿起案上白象驮负底座的玉瓶仔细观赏,“哈哈哈一-!公主!此乃和田玉太平有象宝瓶,可是大有来头呐!是西域藩王进贡的国宝!”
徐逢宸被父亲冷落在一边,跪在地上未起,自己在父亲眼里还没一个物件重要,小声嘟囔着:“爹,先帝生前便赐了许多宝物到府中,前些日子您又得了大宁陛下的赏赐,御赐之物您见得还少么?怎还是这般新奇?”老神医放下玉瓶,走向贵妃榻旁,又捧起那柄玉如意啧啧叹了几声,“不一样!不一样!这美物啊,各有千秋!看看这帝后大婚的白玉龙凤如意,哪是我这老骨头在民间能看到的?”
奉阑苍跑进殿内,将信笺送到颜书遥手中,“公主,薛太尉送来的信。颜书遥读完这封信哑然,引火将竹纸烧成灰烬,殿内弥漫着草木的焦香。徐逢宸双腿已经跪得发麻,他起身拍了拍衣袍,缓步走到颜书遥身旁,“公主,薛太尉他…”
颜书遥愁着眉,“纪千凌,要出兵了。”
徐逢宸凝起眉头,“殿下那边传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