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石壁
朝臣退去后,御书房内异常的安静。纪千凌坐在御案后翻阅着折子,颜书遥则走到御案的另一侧批着楚臣们的文书。两人就这般无话过了两三个时辰。晚云渐收,夕阳斜挂,绚丽的霞光笼罩着宫殿。禄泽见已经日落西山,在门外轻声催促,“陛下,娘娘。宴席已经备好了,该移驾了。”
纪千凌放下朱笔,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肩颈,颜书遥还埋头在书案上。他绕过去,走到颜书遥身后,双手撑在她椅子的两侧扶手上,俯下身把她圈在椅子里,“那条蛇,碰了你哪?”
这一下午批着奏折,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那条白蛇缠着她的样子,惹得他心头直犯恶心,耳边也总是重复着奉阑苍说的那些话。敢勾.引人的蛇,确实不多见。
颜书遥手中的文书被投下的阴影盖住,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没料到他竟还揪着此事不放。她懒得理会纪千凌这番无理的话,继续阅读文书上的字。“不说话?那就是都碰过了。”
纪千凌胃里翻山倒海,没等她回应将她拦腰扛上肩头,大步走出御书房。浴池殿内热水已经备好,水汽四散,香气也随之蒸腾。纪千凌将她放在池边,把一块干布巾扔到她怀里,“给朕洗干净再去赴宴。”他说完,冷脸走到前殿,将奉阑苍传来。
纪千凌手里饮的茶水也没了滋味,但还是一味地喝,试图浇灭胸口那团火,“那蛇怎会跑到你身上去?怎会给你托梦?如实说。”奉阑苍观纪千凌的神色,不好再欺瞒,把腰弯得比平日低了些,答道:“哦。卑职身上有蛇味,那蛇闻着味,就跑到卑职身上来了。”“那它怎会跑到皇后身上?”
奉阑苍咬着唇,知道再瞒下去便是欺君之罪,不如坦白,“陛下恕罪!那条白蛇……其实是卑职一手养大的。白蛇从前用自己的气味标记过皇后娘娘,它闻着气味,自然对皇后娘娘亲近。”
中间才隔了几年未相见,颜书遥真是来者不拒,连条蛇都不放过。纪千凌攥紧了手中的茶盏,头被气得有些发晕,冷眼睨着他,“带着你那条蛇,离皇后远点。若再让朕看见那条蛇盘在皇后身上,你便和那条蛇一样,断去四肢,后半辈子只能蠕动着走。”
奉阑苍听后脸色惨白,后退着跑出殿门,嘴里不停应着:“卑职明白!卑职绝不会让陛下看见!”
纪千凌回到浴池殿,水汽朦胧。
屏风后面,映出一道窈窕的身影。颜书遥背对着屏风穿衣,水珠沿着她湿漉的发梢滴落。
纪千凌看着屏风上的那道影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公主洗好了?”颜书遥听见纪千凌的声音,穿衣的动作快了几分。纪千凌没有等她答应,自顾自退去衣衫,绕到屏风后,从背后把她抱起,重新压入水中。水花汹涌四溅,浪翻叠了一层又一层。他站在齐腰深的水中,低头看着她,“重洗。朕还没入浴,公主洗了不算。把蛇的气味洗干净,公主身上只能有朕的气味。”
他抚上她被水汽熏得红润的脸颊,俯身含.住她的唇,将自己的气息渡进她口中。
颜书遥偏过头去,推开他的脸。纪千凌没有退远,额头仍抵着她的额角,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处,他低低笑了一声,“怎么?公主不愿?怕染了朕的气味,你的好驸马闻了会嫌弃你?”
纪千凌用脚在水下绊她的脚踝。
颜书遥猝不及防,身子眼见着就要仰倒进水里。纪千凌伸出一只手臂将她拦腰箍住往回带。她整个人被牢牢贴进他怀里,胸口也紧贴着他的胸膛,湿透的衣料没有预留丝毫空隙。
她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在水中站稳,挂在他身上。纪千凌看她慌乱的模样,手臂上的力也慢慢放松,“公主快求朕,不然就要沉下去了。”
颜书遥不肯低头。纪千凌等了几息也没等到她求饶的话,带她游到池中心站定,“公主的好侍卫把朕的传旨公公打了。你的好驸马把朕的圣旨烧了。“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尖,“今夜宫宴,群臣都在。不如朕把新账旧账一起算,在宫宴上当众宣旨,免得……又被人半道上截了去。”生辰宴上,大宁的文武百官齐聚,楚臣也在。若他真在那时候当众重拟一道旨,她根本来不及阻止。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忍一时之辱,唤半载安稳,值得。
她踮起脚尖,唇落在他喉结上,嗓音柔漾缠绵,“求凌郎…别这般。”纪千凌不敢动弹,呼吸也凝滞了,他看着她粘了水珠的睫毛轻颤着,眸子暗了暗,“诚意不够。今日是朕的生辰,群臣献礼,公主一句'凌郎'就想把朕打发了?
颜书遥的碎发贴在颊边,她抬眸道:“我已让人备了厚礼。”“朕不要那些。"他指尖捻着她耳边的一缕湿发,“公主知道朕想要什么。最好的厚礼,不就在眼前么?”
他垂下眼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腰间那根被水浸.湿的衣带,“是公主自己解,还是朕亲手解?”
颜书遥纤指勾住衣带,缓缓抽开。丝缎滑落,纪千凌呼吸愈发沉重,他不再等她动作,将她带到池岸边,把她抵在微凉的玉砌的石壁上。池水在他们周身剧烈地激荡翻涌,水浪接连不断地打在池壁上。颜书遥眼角溢出泪花,忍不住呼出声。纪千凌低头衔住她的唇,皓齿轻啮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