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徐逢宸:“徐卿意下如何?”徐逢宸起身跪地,磕了一个响头,“不如赐臣一死。”秦君行"哇"的哭了出来,他挣开颜书遥的怀抱,扑进徐逢宸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君行不要师父死!师娘娘救救师父!师娘娘快救救师父!”那小手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整张脸都哭花了。颜书遥看得心疼,起身走过去,抱起地上的秦君行,轻轻拍着他的背。颜宁适时开口:“纪兄,徐卿伴了阿遥数载,忠心耿耿,未有二心。中宫孤寂,总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在旁照应。我倒有一个法子,徐卿与阿遥的婚书依旧做数,但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公之于众。不如纪兄封他为侍卿吧,正三品中宫近臣,每日伴在皇后身侧,只听令于皇后一人。”他又从一个木匣子中取出两份文书,展开在案上。一份是颜书遥与纪千凌的婚书,另一份则是她与徐逢宸的,两份婚书上都盖着大楚的玉玺朱印。
“颜兄这是要朕与他平起平坐?一国之后,却有两个夫君,这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待朕?!”
颜宁淡然地品着茶,“才两个而已,纪兄知足吧,我可没给阿遥找第三个。”
纪千凌气得说不出话。
秦君行突然从颜书遥怀里滑下来,跑到纪千凌面前,两只小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仰着一张哭花了的小脸,抽抽噎噎地说:“大哥哥……你就答应吧!这样师父就不用死了!师娘有两个夫君照顾,颜哥哥也不用担心师娘受委屈,大家都于心!君行也会开心心的!"他小手拽起纪千凌的手指摇了摇,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纪千凌心软了下来,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裹住秦君行的小手,“好,朕答应你。"他板起脸道,“但你也得跟你师娘一起入宫,替朕看着你师父,不许他碰也不许他亲你师娘,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君行一定看好师父!”
秦君行努力地点头,似是又想到什么,小声道:“可是……君行不能丢下娘亲。娘亲还在郁州呢。”
纪千凌把他抱进怀中,笑道:“这有何难?让你娘亲也一同进京,入宫侍奉。”
秦君行笑得眉眼弯弯,仰着脸朝颜书遥邀功:“师娘娘你听到了吗!大哥哥答应了!我们都可以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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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八,春和气暖,是古历中的吉日,宜远行。楚臣们六日以来,连日聚在慎安居,与大宁议定盟约,颜书遥也一道参与此事,昼夜不休。
这日天光大亮,纪千凌当着楚臣的面授予颜书遥中宫凤印,颜宁亦将两份金册婚书告知天下,一份由楚臣保管,另一份交由纪千凌带入京中。楚地的文武重臣早早候在前厅,他们本是颜宁的麾下,不必向大宁帝王先行三跪九叩,此番随皇后入京,效忠的也是楚地,而非臣服大宁的天子。慎安居庭院依照江南的习俗简单设了香案,一是祈路途平安,讨个吉利;二便当是故土送别自家公主。大楚的故都天雍在大宁江南以东的位置,路途遥远,却也属于江南一带。
江南百姓早闻这桩喜事,辰时沿街便围满了争相驻足送行的男女老幼,他们亲眼看着随皇后北上的队伍浩浩荡荡绵延了百里长街,骑兵在最前头开路,避尘幡与龙凤旌旗紧随其后,仪仗队列望不见尽头,随行的楚臣们携着自家官眷,穿的依旧是楚式官袍,格外惹眼。
路人望向居中的那架九重锦围凤辇,啧啧感慨:“往日我只听说颜大人有位小妹生得绝色,又习得一身武艺,不曾想她便是栖居在江南两年的大宁皇后,从前竞没听过半点风声。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拄着拐杖的老头捋着胡子笑道:“一年前梁家作乱,是颜姑娘不顾生死救下了我们。我先前便听老友说她是大楚的嫡公主,颜大人更是大楚的太子,但我想着大楚公主应该是个自幼养在深宫的娇美人,便没轻信那传闻,如今算是信了。”
“原来是她!果然不凡!”
“何止皇后不凡,颜大人更是难得。来郁州不过一年的时候,就肃清了匹处猖獗的匪患,还了江南一片安稳。如今妹妹入主中宫,往后咱们可不能再直呼颜大人了,该尊称一声国舅了!”
妇人望着经过眼前的楚臣队伍,也跟着附和:“难怪陛下愿意亲自奔赴万里迎皇后回宫。皇后娘娘身后有这么多臣子甘心追随,哪里是寻常深宫女子可比的。”
纪千凌满心欢喜,骑马走在凤辇的侧后方,嘴角一直挂着笑,看着就像是刚成亲的新郎官一般。
队伍走走停停行了半个月,抵达长宁。
颜书遥掀开帘子,望着窗外相隔两年未见的景色,她心下比昔日还要沉重,终究还是回来了。
纪千凌传下圣旨先行迎后礼。
天还未亮,百官已出城远迎,大宁的宗亲和王公勋贵也在城郊列队等候。“恭迎皇后娘娘归京一一”
礼喝声如涛如浪,传遍十里长街。
待万里晴朗之时,礼乐齐鸣。
颜书遥入中宫换上皇后翟衣,在承天殿接受文武百官的叩拜。纪千凌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自今日起,册颜氏书遥为大宁皇后,位同帝尊,共治天下,同承天地宗庙一一”百官再拜,“臣等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大
宫宴结束,纪千凌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