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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药(2 / 3)

纪千凌起疑心,拉住他的手腕,“凌哥哥,我喝就是。”语落,她执起茶杯,上唇碰了碰茶水面,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实则一滴都没喝进去。

纪千凌眸色渐深,捏住她的下巴,“不行,要喝干净才作数,书遥不能偏心。凌哥哥喝过的,你也要好好喝。”

颜书遥不肯再喝。他没再逼迫,低头含了一口茶水在嘴里,而后扣住她的腰,将她紧箍在怀里,低头便吻了上去。

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彻底懵了,脑中空白,心疯狂地上蹿下跳。她紧闭着唇,双手用力锤打他的胸膛。

纪千凌纹丝不动,反降下腰将她抱得更紧,微抬起她的下巴尖,沉声诱哄:“书遥乖,张嘴。”

颜书遥气得眼眶通红,偏偏身后没有倚靠,只能扶住他的手臂。不知多久才被他放开,她张嘴便要骂他,控诉他的无礼。纪千凌趁此堵住她的唇,将嘴里的茶水,喂进她的嘴里。

纪千凌不允许她将水吐.出来,他食指往下,指腹刻意贴在她的喉骨上,清晰地感受着她的吞咽,待那口水完全流进她的喉咙,才稍稍松开她的唇。“这水苦得发涩,书遥尝到了?"他唇畔含笑,抵着她的额。颜书遥大口喘息,要开口质问,纪千凌没给她机会,低头含了一口茶水,再次堵上去,如此反复,直到将水壶里的水一滴不剩,才松开她。药性发作,她浑身发软,脑袋晕乎乎的,眼皮沉重如山,只能死死抓住纪千凌的衣袖。

纪千凌低头欣赏怀中人熟睡的容颜,睫毛似两把小扇垂着,乖巧得没了平日里的调皮样,“终于安分了。”

他吹灭案上的烛火,抱着她走出书房,回到寝殿。第二天清晨,暖阳洒进殿内,落在被褥上。颜书遥半梦半醒,只觉得浑身酸软,脑袋还有些沉,待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和纪千凌紧紧拥在一起,她脑袋靠在他胸膛,能清楚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纪千凌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推开,“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日折腾到那么晚,定是累坏了。”

“纪千凌!你昨夜对我做了什么?!"她只记得被逼着喝下那壶加了药水,后面的事,便都记不起来。

“书遥,别冤枉凌哥哥。"纪千凌显得无辜,“凌哥哥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照料,昨夜只是陪你睡了一夜。”庭院里的鸟儿啼得正欢。

“殿下,通州刺史送来急报,颜宁太子磨下兵马,已破我大宁边境两座城关。"是清影的声音。

“本宫可曾与你说过,太子妃在侧,不许妄议政事?”纪千凌来不及更衣,随手披了件长袍,推门出去,把清影带到廊下僻静处,“楚地归宁不久,何来的边境战事?那是藩地内乱。传旨,命裨将周朔,领轻骑五千、锐卒两千,自崇陵隘口出关,扼守险道,就地清剿。”颜书遥小跑出来,“凌哥哥,何事不能说与我听?”“下去。"纪千凌递去眼色,清影立即躬身退下。“书遥,是底下人报来的琐事,地方上有些小骚乱,我已让人处置,不日便会平息。”

“青陵隔雾崇陵霜,通州一断两州亡。"她念出自幼熟记的楚地童谣,“方才清影所说的通州便在云州、朔州之间,两州若是一倒,通州即刻危亡。通州有警,烽火传信,宁关便自通州而入,一路长驱,直指帝都长宁。“她讨夸般笑道:“凌哥哥,我说的对么?”

纪千凌屈指拂过她的眉骨,清冽如冰道:“书遥不知,大宁也有云六角环拱护长宁,一入重关无一生。大宁帝都六城互为特角环卫,险关重重,敌军若敢来犯,便是自投罗网,有死无生。”

“你只管安心做凌哥哥的太子妃,外头的刀光剑影,不该你知晓的,莫要再问。”

颜书遥听明白了,纪千凌在防她。他是太子,社稷重于一切,而她亦然。“凌哥哥,若有一日,我与大宁只能活一个,你选谁?”他笃定没有那一日,答得毫不犹豫,“大宁。”“书遥呢?"他玩笑似的问,“徐卿卿和凌哥哥中有一死,选谁?”“凌哥哥身居高位,有人护,不会死,所以我选凌哥哥。”“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快呸呸呸!一.大早的净说些不吉利的话。“惠娘从偏厅走出来,手上拿着刚编成的两支花环,分别戴在颜书遥和纪千凌头上,“这兰草、芍药、艾草,都是清晨去城郊的小丘采的,编作花环戴上,可驱邪迎祥,护殿下和太子妃安稳。”

“惠娘,本宫不信这些的,您不必大老远跑去采这些。”惠娘将花环在他发间拢正,“沾沾春日的灵气,总没坏处。”两人依照惠娘的叮嘱沐浴洗手,周身都染满了香草味。内膳堂。

惠娘已煮好染红的鸡蛋,盛上两碗热气腾腾的荠菜粥,“三月三,荠菜当灵丹。喝碗荠菜粥,岁岁都平安。”

席间纪千凌和颜书遥都沉默不语,用过早膳,便与往日一般,各自散去。颜书遥坐在庭院里枯等,徐卿卿迟迟未至,已经逾了近两刻钟,纪千凌也已经下朝回到书房。

天上一片云游过,遮住明媚的阳光,天色变得阴沉,连树影都无。东宫的一位内侍从廊下飞过,火急火燎地跑进书房。他身后紧接跟着两位侍卫,一左一右搀扶着的是徐卿卿!徐逢宸胸口穿着一支冷箭,硬是没倒,一步步挪到颜书遥面前,跌跪倒地。“公主……“他从胸口贴身处摸出一封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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