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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点(2 / 3)

已为了各自的皇子,斗得头破血流。纪千凌的母族远在楼兰,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有余力来护持他。他能稳坐在太子之位,一是靠那些年幼的弟弟们尚未长成,构不成威胁;其次,便只能凭自己实打实挣下的政绩,在朝中站稳脚跟。如此想来,灭楚之举,未必不是他用来稳固储位、震慑朝野的一步棋。苏慎走远了,纪千凌坐回太师椅上,侧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颜书遥,屈指叩了叩身侧的椅臂:“书遥,过来坐。”

待她走近,他才接着道:“明日冠礼,你随我一同去观礼。正好也放徐少傅一日假,这些时日他日日来东宫讲学,你听得怕也乏了,他老人家也该歇歇了。”

颜书遥挨着他坐下,闻言挑眉反驳:“徐少傅哪里老?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正风华正茂呢。”

纪千凌:“在本宫眼里,但凡比我年长些的,都算得上是老人家。”颜书遥在椅子上只坐了片刻,便耐不住性子跑到书案前,翻起徐逢宸送的那几册书。

书页早已泛黄发脆,见得是有些年头的旧物,页边行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批注,墨色浓淡不均。

纪千凌恼她又把自己晾在一边,明显不快道:“徐逢宸是能臣,大丈夫本该立身朝堂,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而非困在这东宫,陪着你耗时间,平白耽误了他的前程。”

颜书遥回过头“你想把徐少傅打发去朝堂?”“徐少傅若肯为大宁效犬马之劳,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他。"纪千凌和她对视一瞬便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枝桠间蹦跳啄食的雀鸟。徐逢宸本就不是大宁本国的士子,只是个外来的客卿。大宁朝堂全是世家勋旧、宗室故吏,各个抱团成派,党同伐异。徐逢宸一个无门无派、无根无基的孤臣,一旦踏进去,就是羊入虎口,指不定被那群老狐狸联手磋磨成什么样。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安稳自在。

她合好书册,小碎步扑进纪千凌怀里,顺势半跪在他大.腿上,双臂缠在他脖颈,仰起脸,“凌哥哥,我舍不得徐少傅走嘛。他讲的好,我每回听都受益匪浅,每日讲学不过一个时辰,哪会耽误他?”“若是不行,每日缩短至半个时辰也成。”纪千凌舍不得推开黏在身上的人,也没惯着她。双手依旧懒懒地搭在太师椅扶手上,没像往日里护她腰肢,“书遥,徐逢宸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非他不可?”

颜书遥向来是这样的性子-一凡是撒娇求人便会软着嗓子喊他凌哥哥,可稍有不遂她心意的,便会立马恢复,连名带姓地叫他纪千凌。偏这次,她是为了徐逢宸来求他。那声"凌哥哥"唤得越是甜腻,他听进耳里,心口反倒像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闷得慌。“本宫师从当朝太傅,大宁当年科考龙争虎斗,若非本宫是太子,不得下场参与科考,那策论试题,本宫的答卷,也是能与状元郎分庭抗礼的。”纪千凌揪着徐逢宸不放,话里自诩聪明。

颜书遥只觉他这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大楚的状元郎,狠推了他一把,直起身:“纪千凌,你这话何意?徐少傅可没什么当朝大儒当师父,一介寒门子弟,全凭自己苦读,照样能在那英才扎堆的科场上拔得头筹,这才叫真本事。”“我没想与他比高下。只是想告诉你,徐逢宸能教给你的那些东西,本宫,一样也能。”

他后悔了,悔没在她扑进怀里时死死扣住她细弱的腰。如今骑虎难下,他拉不下脸把她挽回来,冷冰冰道“也罢,徐少傅是公主的驸马,是大楚的状元郎,才貌双全,无可挑剔。本宫在你眼里,不过是掳走你、逼迫你成婚的仇人。”

颜书遥继续翻书案上的册子,背对他冷哼“还挺有自知之明。”纪千凌牙咬得发酸,起身逼近数步,掌心撑在她身侧的书案上,将她圈在自己与案几之间,阴影随之覆下,“是,本宫有自知之明。当初明知是无稽之谈,一碗心头血说剜便剜,反正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颜书遥压根没把他这番话放心上,可听着听着,听到他嗓子里难得的颤音。她下意识回头看去,见他眼睛红得吓人。她呆呆地直视纪千凌的双眸,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尾,“你好端端的怎么就委屈上了?”

纪千凌还在自顾自地说丧气话“公主嘴上一口一个凌哥哥叫得好听,在你眼里,我怕都比不上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我生来就活该是孤家寡人…”她琢磨不透,绞尽脑汁憋出几句半损半哄的话:“纪千凌,孤家寡人是皇帝才用的,你是太子,不能乱喊。再说了,天底下的狗哪有你好看?”纪千凌喉间滚了滚,一滴泪垂落,化在她颈侧。颜书遥才惊觉自己玩闹过了头,连忙捧住他的脸,拇指腹拂过他泛红的眼尾,将湿意拭去,“凌哥哥……你突然说这些话,可是我刚才推你那一下太用力,弄疼你了?”

……没疼。"纪千凌闷声吸了下鼻子,盯着她的眼睛,“我以为公主那声凌哥哥,只有求我时才会叫的。”

纪千凌指腹按在太阳穴上,眉心锁成川字。颜书遥心里讨厌他,却也没真见死不救,扶着他的胳膊,把他安置在贵妃榻上,取来几块软枕垫在他颈后,“你的头疾是旧病复发?”纪千凌紧拧眉,“非也,近几日才染上的。“他算准了她心善,不会真的看他难受。

“正好,徐卿卿还没走,我去让他把老神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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