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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愣了愣:“什么有什么?尺爷和玄枢啊,你不是知道吗?”
“还有别的。”
陈峰皱眉,闭上眼内视识海。混沌雾气翻涌,尺爷和玄枢的灵体静静悬浮其中,一切如常。
“没什么啊。”他睁开眼,“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冰阮盯着他,没有解释。
她没有说自己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什么——那东西太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又太熟悉,熟悉到她绝不会认错。
那是魔神面具的气息。
三月前,她亲手参与剥离了那张面具,亲眼看着它碎成无数片,亲眼确认那些碎片被混沌雾气层层包裹,慢慢消解。
但现在——
那股气息,又出现了。
“师姐?”陈峰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你到底怎么了?”
冰阮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握住陈峰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陈峰下意识地反握住,想给她些温暖。
“答应我一件事。”她说。
“什么事?”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
陈峰怔住,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他点点头,轻声道:“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告诉你。”
冰阮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松开手。
“我去处理宗门事务。”她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九十六天后,我送你。”
陈峰点头:“好。”
冰阮没有再说话,踏着虚空离去。
陈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云海中,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眉头紧锁。
“尺爷。”他在识海中唤道。
“在。”
“她说的,是真的吗?”
尺爷沉默了。
陈峰的心往下沉了一分。
“尺爷,回答我。”
良久,尺爷的声音响起:“是。”
陈峰闭上眼睛。
原来不是错觉。
那天夜里,那些碎片亮起的那一刻,那股心悸涌来的那一刻——都不是错觉。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尺爷沉默。
玄枢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沙哑:“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提前焦虑?让你带着更重的心思进天墟?”
陈峰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心。
掌心里,那朵冰花静静躺着,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映着晨光,晶莹剔透。
“所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那东西,什么时候开始重新凝聚的?”
“五天前。”尺爷说,“你从后山醒来那天夜里。”
五天前。
陈峰记得那天。那天夜里他心悸了一下,以为是临近天墟的紧张,没有在意。
原来,是那个东西在作祟。
“能压制吗?”他问。
“能。”尺爷说,“但不知道能压多久。”
“它完全重聚需要多久?”
尺爷沉默了一瞬:“不知道。可能是百年,可能是十年,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
但陈峰懂了。
也可能是,九十六天后,他踏入天墟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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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冰阮落在玄天殿正殿前。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殿外,望着后山的方向。
赤玄迎上来,看见她的神色,微微一怔:“殿主?”
冰阮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个方向,眉头紧锁。
她感受到了。
那股气息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它在陈峰识海最深处蠕动,缓慢而坚定地重聚着,像是某种无法阻挡的宿命。
晨风吹过,拂动她的衣角。
她的鬓角,又一根白发悄然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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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冢。
萧瑟落在洗髓池畔,苍冥早已等在那里。
“看完了?”老者问。
萧瑟点头。
“如何?”
萧瑟沉默了一瞬,摇摇头。
苍冥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萧瑟抬起头,看向玄天殿的方向。那个方向,有他刚刚见过的人,有他刚刚感受到的异样。
“他的气息不对。”他说,“不只是修为跌落那么简单。”
苍冥沉吟片刻:“你确定?”
萧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右臂上那道淡淡的剑纹微微发热。
“一百七十五天。”他轻声说,“我得活着回来。”
苍冥怔住。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年轻人,方才不只是去看望宗主——
他是在用自己的剑道,确认某些事情。
确认自己能否在关键时刻,帮上那个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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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赤焰狐族。
陈百万站在山岗上,望着九天之上。
他的手,还在抖。
比昨天抖得更厉害了。
“陈叔。”阿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