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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灰白天地,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是强行在这片被魔神意志笼罩的领域里,撑开了一小片……独属于墟界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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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色的光华自女王周身荡开,所过之处,海水重新泛起幽暗的紫晕,天空重新染上永夜的深黑,连空气中飘散的尘埃,都镀上了一层墟火独有的冷光。
她站在那片墟界真实之中,抬眸看向陈峰。
目光相触的瞬间——
“轰——!!!”
无形的法则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冲击波!
波荡扫过战场,所有还活着的人,无论敌我,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
颤栗。
是蝼蚁面对巨象、溪流面对大海、尘埃面对星辰时,那种渺小到令人绝望的差距感。
“母后……动真格了。”煌羽喃喃,声音里满是敬畏。
幽萝死死攥紧拳头,——那是墟界王族血脉兴奋到极致的征兆。
她知道。
母后此刻调动的,已经不止是这具分身投影的力量。
她在通过血脉链接,从墟界本体那里……抽取本源。
这是要不惜代价,在这片九天海域,与那尊刚刚诞生的“幼神”……
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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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战场更远处。
那些尚未被黑线标记、侥幸逃过第一轮杀戮的旁观者们,此刻的感受,只有一个字——
逃。
天律宫残余的几个银袍使徒,早已没了先前的威严,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疯狂催动残存的规则之力,试图撕开空间逃离这片海域。
但他们绝望地发现——这片天地,已经被那副魔神面具的意志彻底“锁死”了。
空间凝固如铁,连最简单的瞬移术都无法施展。
“完了……”一名年轻使徒瘫跪在地,眼神涣散,“第一序列大人都败了……我们……我们都要死在这儿……”
“闭嘴!”另一名年长使徒厉喝,眼中却同样满是绝望。
盟友阵营那边,情况更糟。
血擎天周身血河大阵早已崩碎,此刻正单膝跪地,大口咳血。苏幕手中玉简彻底黯淡,简上所有金色篆文全部熄灭。玉鼎真人丹炉炸裂,炉中药火反噬,烧得他须发焦枯。巴图巨斧断成三截,蛮族战纹黯淡无光。
四人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逃。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来。
而仙盟旧部那群灰衣援军,此刻更是凄惨。
为首的大乘老道断了一臂,伤口处黑气缭绕,显然已被戮血诅咒侵蚀。他正盘坐在地,疯狂运转功法试图逼出魔气,脸色却越来越灰败。
“师叔……”一名中年修士颤声问,“我们……还能走吗?”
老道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
他看向远处那道魔影,又看向墟界女王周身撑开的墟界真实,最后看向战场边缘那个掌心跳动着暗红火星的黑袍人。
良久,惨然一笑:
“走?”
“今日这片海……”
“要么屠神,要么……”
“葬神。”
“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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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观那边,却反常地安静。
七名木面具高层,此刻只剩下三人还站着。
为首的老者胸口被黑雪洞穿,伤口处同样魔气侵蚀,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陈峰脸上那副完整的魔神面具,眼底闪烁着某种狂热而扭曲的光。
“木主说得对……”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钥匙现世,门影降临,戮血重生……这一切,果然都是‘他’回归的征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两名同伴:
“传讯给木主!”
“就说……”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种子’已发芽。”
“可以开始……‘收割’了。”
两人浑身一震,随即眼中同样爆发出狂热的光。
他们不再看战场,不再管生死,甚至不再理会正在对峙的魔神与墟界之主。
只是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三口精血,在虚空中画出一道扭曲的暗绿色符文。
符文成型的刹那,无声炸开,化作三道细如发丝的绿光,射向九天深处。
做完这一切,三人才齐齐瘫跪在地,像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使命,脸上带着满足而诡异的笑。
仿佛他们今日来此,根本不是为了夺钥匙。
而是为了……
确认“种子”的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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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央。
陈峰似乎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只是在空中缓缓转身。
暗金色的竖瞳,扫过下方每一个还在颤抖的生灵。
扫过冰阮染霜的白发。
扫过火阮决绝的眼。
扫过萧瑟倒在废墟中咳血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