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恒盯着阵盘上的刻度,声音发颤,“舰体结构负荷已达临界点,最多再撑十息!”
“那就十息后发射。”木青皇主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坚定,“这一炮,必须打出去。”
战舰外,墟界通道入口处。
幽萝和煌羽并肩而立。两人都已看出那艘战舰主炮正在凝聚的攻击非同小可——那种炽烈到连黑白人间都难以完全压制的赤金色光芒,那种让他们体内墟界血脉都开始躁动不安的灼痛感……
“是业火本源。”幽萝低声说,手中墟月剑投影嗡嗡震颤,“混了钥匙的权柄……这一炮,我们接不下。”
“那就别接。”煌羽冷冷道,“母后说过,必要时可舍弃这具投影分身。”
“但通道不能受损。”幽萝看向身后那片暗紫色的旋涡,“母后的真身还在通道彼端等待,若通道被毁,她降临九天的计划至少要推迟百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那就……用命填。
幽萝抬剑,煌羽握拳,两人周身暗紫色墟火轰然爆发!火焰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反向内卷,一层层包裹住他们的身体,最终凝成两颗巨大的暗紫色火茧。
火茧表面浮现出墟界王族特有的血脉符文,每一枚符文亮起,他们的气息就强盛一分,但火茧本身也黯淡一分——这是墟界秘法“血祭燃魂”,以燃烧投影分身的全部本源为代价,短时间内将防御提升到极致。
代价是,这一战过后,无论胜负,这两具投影分身都将彻底消散。
幽萝和煌羽的本体会受重创,至少需要百年沉睡才能恢复。
但为了通道,值得。
战舰主炮的白光已炽烈到无法直视,炮口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出层层涟漪。赤金色的业火光点在白光中心跳动得越来越急,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充能百分之九十九。
一百。
“发射!!!”公输恒嘶吼。
主炮炮口,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赤白色光柱,轰然射出!
光柱所过之处,海水直接汽化,海床被犁出沟壑,连凌绝剑的黑白人间都被这道光柱硬生生“烫”出了一条赤金色的灼痕!
光柱前端,直指两颗暗紫色火茧!
幽萝和煌羽同时厉啸,火茧表面所有符文瞬间全部点亮!暗紫色火焰疯狂旋转,在火茧前方结成一道厚达千丈的墟火屏障!
光柱撞上屏障。
白色的光与暗紫色的光疯狂对撞、侵蚀、湮灭。碰撞的中心,空间像脆弱的玻璃般片片碎裂,露出后方漆黑虚无的混沌乱流。
屏障在坚持。
但只坚持了三息。
三息后,第一道裂痕出现在屏障表面。
五息,裂痕蔓延成蛛网。
七息——
“咔嚓!”
屏障彻底崩碎!
赤白光柱余威不减,狠狠撞上两颗火茧!
火茧表面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消冲击,但业火对墟界之力的天然克制此刻显露无疑——赤白光柱轻而易举的撕开了火茧的外层防御!
幽萝和煌羽同时喷出暗紫色的血,血出口的瞬间就被高温蒸发。
他们挡不住了。
但就在光柱即将彻底吞没火茧、进而轰入后方墟界通道的刹那——
通道内,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白皙、修长、五指如玉石雕琢的手。
手的主人似乎还站在通道彼端,只是将手伸了过来。那只手轻轻张开五指,掌心向前,对着那道足以重创合体巅峰的赤白光柱,虚虚一握。
“噗。”
赤白光柱,碎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击散,是像脆弱的琉璃制品般,被那只手轻轻一握,就捏成了无数飘散的光点。
光点飘散间,一道身影从通道内缓步走出。
是个女子。
身穿暗紫色绣金纹的宫装长裙,长发未束,如瀑般垂至脚踝。她的容貌极美,美得不真实,美得让人看上一眼就心头悸动——不是欲望,是恐惧。多看一眼,神魂就会被那双暗紫色的瞳孔吸进去,永世沉沦。
墟界女王,真身降临。
但她走出通道后,并未看幽萝和煌羽,也未看远处战舰上的火阮,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自己刚才捏碎光柱的那只手。
掌心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红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但确实存在过。
女王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两息,然后抬眼,看向战舰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错。”
声音很轻,却清晰响彻每个人耳边。
“这九天,竟还有人能造出这等威力的战舰。”
她顿了顿,眼中暗紫光华流转:
“可惜,才完成不到三成吧?”
话音落,她身后通道内,又走出两道身影。
左边是个佝偻老者,穿一身灰扑扑的麻衣,手里拄着根焦黑的木杖。右边是个中年文士,青衫纶巾,手里握着一卷摊开的竹简。
两人气息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