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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过之处,云气蒸腾,空间泛起水波般的褶皱,久久未能平复。
光柱持续三息,缓缓消散。
天地间一片寂静。
只有战舰动力核心低沉的嗡鸣,以及海风吹过钢铁缝隙发出的轻微呜咽。
所有人——包括血擎天、苏幕这等人物——都仰着头,望着那两道渐渐淡去的光痕,一时无言。
这一击若是对着山头,对着城池,对着仙门大阵……
后果不堪设想。
“巡天-镇岳,初号机,基础演示完毕。”陈峰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无波,“此舰尚在完善,诸多神通未显。今日初鸣,只为告之九天:玄天殿有此器,非为征伐,实为自保,亦为将来若有外魔侵扰、天地劫数时,能多一分庇佑众生之力。”
话说得漂亮。
台下众人回过神,表情复杂。自保?信你才有鬼。但这拳头亮出来了,话就得听着。
血擎天第一个打破沉默,抚掌大笑:“好!好个铁疙瘩!陈殿主,改日我无极魔宫也弄一艘,咱们比比谁撞得狠!”
苏幕温声接口:“陈殿主胸怀苍生,苏某佩服。此舰确有镇守一方之能。”
其余势力代表纷纷出言,或赞叹或试探,场面一时热闹。
然而,就在这看似融洽的氛围里——
“规则,存疑。”
一道冰冷平直的声音,穿透所有喧哗,清晰响起。
是天律宫居中那位使者。
他缓缓站起,银色面具转向陈峰与冰阮。
“器物之力,已观。”
“然,仙门序位,非仅凭力。”
“天律勘验,首重‘道统传承有序’、‘宗门根基稳固’、‘于九天规则无悖’。”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三步之后,已至礼台边缘,与陈峰、冰阮隔空相对。
“玄天殿,立宗不足百载。”
“殿主陈峰,道基混沌,非常法。”
“太上冰阮,道韵混沌寂灭,古未载录。”
“下界根基新损,客卿镇守,非本宗嫡系。”
“此三点,请释。”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聚焦礼台。
来了——天律宫,果然不会只看场热闹就走。这三问,句句戳在要害上。
宗门年浅,道统古怪,根基不稳。
任何一个答不好,今日这“巡天初鸣”,就可能变成“天律裁断”。
陈峰面色不变,灰金色眸子平静注视着银袍使者。
冰阮身周的寒意,却悄无声息地,又浓了三分。
海风掠过广场,扬起她鬓边一缕发丝。
她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与那光洁如镜的银色面具对上。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
“道之所在,何论年岁?”
“我之道,我自证。”
“下界之损,仇已报,基犹在,何谓不稳?”
“至于客卿——”
她顿了顿,余光瞥向观礼席某处。
萧瑟不知何时已离席,此刻正抱剑立于广场边缘一株古松下,遥遥望来,嘴角噙着一丝懒散笑意。
冰阮收回目光,声音更冷:
“既是客卿,便是我玄天殿之客。守我之门,便是友。”
“天律宫若疑我宗门人心——”
她袖中手指微屈,一点冰蓝光华在指尖悄然凝聚。
“可亲自来试。”
试。
一个字,让所有人心头猛跳。
这已不是解释,是叫板。
对着执掌《九天律典》的天律宫,叫板。
银袍使者沉默。
他身后两位同伴亦沉默。
银色面具毫无变化,可所有人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正在礼台上空积聚。
陈峰忽然笑了。
他上前半步,恰挡在冰阮身前半尺,对银袍使者拱手:
“上使所言在理。玄天殿新立,确有许多不足。然——”
他话锋一转,灰金色眼底泛起锐光。
“九天仙门,哪一家不是从微末崛起?哪一道统,不是从无到有?”
“我宗道基虽异,却未伤天和,未乱规则,反而于混沌中辟新路,于寂灭里见生机。此,莫非不是九天修行之本意?”
“下界之损,仇敌伏诛,余孽肃清。如今祖灵意志显化,客卿镇守,正是百废待兴、人心凝聚之时。上使若不信——”
陈峰抬手,一枚青翠欲滴的叶片虚影自他掌心浮现,散发出磅礴古老的生命气息。
“青霖祖灵意志投影在此,可请上使一观。”
青叶虚影缓缓旋转,光影中隐约可见下界玄天殿祖祠景象,虽残破处仍在修缮,却香火缭绕,弟子往来,生机勃勃。
银袍使者凝视那叶片三息,缓缓点头:
“祖灵意志确存。此疑,暂消。”
压力稍减。
陈峰收叶,继续道:“至于客卿……玄天殿开门立派,广迎天下同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