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实在是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他一个白眼。
“禀告王爷,太医说,庄姨娘的血已经止住,可以回府了。”
谢藏渊只说了一声“好”,却没有让开。
路被她挡着,姜暮没办法,只得认命从他旁边绕过去。
刚与他擦身,手就被人抓住了。
男人低垂的嗓音落在耳边,与她解释。
“我让你做丫鬟是……”
姜暮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性子。
被逼为奴这件事,她忍了。
一是冲着朱夫人,二也是想着马上就要离开,懒得折腾了。
但,这不代表她没脾气。
所以,他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她打断了。
她语速极快,嘴一张,叭叭个不停。
“王爷是如何想的,奴婢无权、也无心关心。”
“奴婢只知道,主子怎么安排,奴婢就怎么做。”
谢藏渊只觉得头疼,“你这牛脾气,怎么又上来了!”
“王爷既不喜欢,那就请离奴婢远些。”
嘴快,动作也快,草草福了福,快步离开,一点留恋都没有。
谢藏渊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他本来想告诉她。
让她做丫鬟,是为了将她放在身边,贴身看着、护着,不让她再出意外。
不过……
谢藏渊苦笑着摇摇头。
就算说了,她估计也只会认为这是他想把她捆在身边、囚在身边的借口。
关键是他还没办法解释。
——因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哪怕知道她有心上人,哪怕知道她不喜欢他,他就是放不开手。
这甚至都不是情绪上头的冲动决定,完全是他身体的自动选择。
不受控。
靠近她,他的心就象是一下子找到了归宿,不自觉想靠近,不自觉想要汲取更多。
就比如现在,指尖残存的,她身上的带着血腥味的味道。
比这世上任何熏香都好闻。
……
下山的路上,马车摇摇晃晃,姜暮瞪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王爷,你不觉得你这么安排很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