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林深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这段时间,这手机响的频率,高到让林深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缅北某个电诈园区给盯上了,备注是“特大号行走at机”。
他刚划开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赵姐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甚至不需要林深开免提。
“对了!”
“网某云那边给你配了顶级的经纪人和助理,已经到京北了!”
“我估摸着你们这种搞原创的,都喜欢自己开个工作室,自由。”
“人我给你找好了,一会你主动去接一下人家,态度放好点!”
赵姐那边语速飞快,象是怕林深下一秒就会挂电话一样。
网某云这服务,简直周到得象是海底捞。
林深甚至开始进行离奇的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是什么网某云高管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这是我那未曾谋面的亲爹,在用一种迂回的方式弥补我?
难怪前身记忆里一点关于父亲的回忆都没有,难道真的这样?
其实我是富二代来着?
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嘴上的礼貌还是不能少。
“谢谢赵姐,辛苦了。”
挂断电话,林深捏了捏眉心。
“工作室……经纪人……”
他喃喃自语,随即长舒一口气。
“是该找个人来挡电话了。”
光是最近因为《戒烟》和剧组那两首歌爆火,打来的电话就多如牛毛。
他之前连个十八线小糊咖都算不上,圈内自然没几个人有他的联系方式。
于是,所有火力都集中到了导演猫树身上。
前几天剧组散伙饭,猫树端着酒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凑到林深面前,控诉自己快被各种合作电话逼疯了,手机都快成林深的专属热线了。
他哭着求林深赶紧找个经纪人,别再折磨他这个无辜的导演了,他还想多活几年,多接几个正常的活。
“喂,请问是林深先生吗?我是网某云为你安排的经纪人,宋岚。”
一个清冷又沉静的女声从听筒传来,音色如同冷泉漱石,没有丝毫多馀的情绪。
林深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仅凭这道声音,在脑海里就勾勒出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眼神锐利如刀的职场女强人形象。
“我是林深,你好。我们约在哪里见面?”
“京北cbd,星光大厦17层,有一间录音室,你直接过来吧。”
“好。”
林深干脆地应下。
对于他这种娱乐圈萌新来说,有个这样强势、有主见的经纪人,绝对能省掉无数麻烦。
毕竟,林深赚钱的终极目标,是拿来花的,是用来享受生活的。
钱这东西,赚不完,赚到足够躺平的钱后,每天开开心心就足够了。
如果能再奢侈一点……就是谈一场上辈子作为规培生没空去经历的恋爱。
胆子再大一点的话……多谈几场。
想到这,林深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笑得比拉登炸掉双子塔的时候还开心。
半小时后,林深站在了星光大厦17层的录音室门前。
他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浓郁的现磨咖啡豆焦香,混合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微热塑料味,瞬间填满了他的鼻腔。
一眼望去,一个身着剪裁利落黑色西装的女性,正抱臂站在巨大的调音台前。
她梳着一丝不苟的高马尾,浑身上下只写着两个字……干练。
想来,这就是宋岚了。
宋岚的金丝眼镜后,那双锐利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扫过林深。
视线最终落在他卫衣上那个歪着脑袋、叼着棒棒糖的卡通小恐龙图案上,眼神象极了高中时突击检查寝室的教导主任。
林深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手指下意识地揪了揪卫衣上的恐龙小尾巴。
他正准备开口打个招呼,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女孩,不知怎么就撞翻了立式话一筒架,话筒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手忙脚乱地去扶,结果骼膊又带倒了旁边的乐谱架,一时间乐谱纸张如雪花般纷飞。
整个人,活象一只拆家的哈士奇。
“林先生,我是宋岚。”
宋岚象是没看见身后的混乱,只是轻轻敲了敲调音台的桌面,声线冷得象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苏打水。
“这位是杨朝悦,你的专属生活助理。”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介绍道,似乎刚刚的拆家行为完全没有发生一样。
“老…老板好。”
杨朝悦终于把自己从一地狼借中解救出来,畏畏缩缩地站着,身上穿着看不出牌子的休闲服,浑身透着一股没见过大场面的局促。
林深对这张脸有点印象。
前世那个被叫做“小锦鲤”的女孩,名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听说她出道前一直在各种地方打工,这么看来,现在给他当助理,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光是看宋岚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