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兴奋地低呼。
沈逸却盯着那道裂缝和那潭死水,眉头紧锁。探测功能失效,但他的“秩序之种”本能地对那裂缝中透出的气息感到亲近,而对那潭死水则充满了厌恶与警惕。
“那裂缝……连接着未被污染的地脉气息。”沈逸缓缓道,“而那潭水……是高度浓缩的污染沉淀物,恐怕是亿万年来深渊秽气在此凝结而成,剧毒无比,且可能孕育着极为可怕的怪物。”
他看向阿木和猎手:“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尝试从裂缝出去,但裂缝太窄,未必能通行,且外面情况未知。第二,暂时留在这个溶洞,这里有微弱的地脉清气可以助我疗伤,也有水源(指那裂缝渗出的洁净水汽),但必须万分警惕那潭死水和可能从其他缝隙钻进来的深渊生物。”
阿木和猎手对视一眼,都看向沈逸:“国公爷,您决定!我们听您的!”
沈逸权衡利弊。自己重伤,阿木骨折,另一人也是轻伤,状态极差。强行探索未知裂缝风险太大。而这溶洞虽然诡异,但至少有相对封闭的空间和可利用的资源。
“暂时留在这里。”沈逸做出决定,“阿木,你们在入口和那潭死水附近布置预警陷阱和驱邪药剂(用系统兑换的材料)。我要尽快恢复一些力量,至少要有自保和开启系统基础功能的能力。”
“是!”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猎手去布置陷阱,阿木则搀扶着沈逸,来到靠近裂缝、远离死水的一处干燥石台上坐下。沈逸服下第二枚疗伤丹,盘膝而坐,开始艰难地引导那丝丝缕缕的地脉清气和体内残存的秩序之力,修复破损的身体,驱逐侵蚀的暗影。
时间,在黑暗的地下溶洞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随着疼痛、警惕和对未知的等待。
深渊的怒火,并未平息,只是暂时被地形阻隔。而他们,如同暴风雨中侥幸躲入岩缝的蝼蚁,等待着风雨过去,或是……被下一波更大的浪涛吞噬。
二、渡口疑云
帝都外,黑水渡。
所谓渡口,不过是荒凉河滩边一个简陋的木质栈桥,拴着几条破旧的小船。河水在黑暗中哗哗流淌,对岸是更深沉的、连绵起伏的山影。夜风凛冽,带着河水的湿气和深秋的寒意。
慕容雪一行在孟成的带领下,跌跌撞撞来到栈桥边时,已是后半夜。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伤痛、饥饿、寒冷、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昏迷的少女依旧未醒,被轮流背着,气息微弱。
“船呢?老贺说的船呢?”孟成焦急地四处张望,栈桥边空荡荡的,只有河水拍打木桩的声音。
就在这时,栈桥下方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一个佝偻着背、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船夫,如同鬼魅般从一条破船的船舱里钻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是……孟爷?”老船夫声音沙哑苍老。
“老贺!是我!”孟成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船准备好了吗?快,送我们过河,去下游‘三岔口’!”
老贺抬起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张布满皱纹、眼神浑浊的脸露了出来。他慢慢点了点头,指了指栈桥尽头拴着的一条稍大些的乌篷船:“船在那边。不过……孟爷,这深更半夜的,风急浪大,就您们这几个人?还带着……女眷?”
他的目光在慕容雪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慕容雪染血的肩膀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下。
孟成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家里出了点事,急着回去。老贺,价钱好说,快点开船吧。”他边说,边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递过去。
老贺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但随即点了点头:“成,上船吧,小心点。”
孟成示意众人上船。慕容雪在孟夫人的搀扶下,踩上摇晃的船板,钻入低矮的乌篷。船舱里弥漫着一股鱼腥和霉味,空间狭小,众人只能挤在一起。
老贺解了缆绳,拿起竹篙,熟练地将船撑离岸边,然后走到船尾,摇起了橹。乌篷船缓缓驶入黑暗的河道,向着下游而去。
船舱里一片寂静,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和众人的呼吸声。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疲惫和伤痛便如同潮水般袭来。慕容雪靠在船舱壁上,闭着眼,抓紧时间调息,试图恢复一丝气力。孟夫人则紧紧握着昏迷少女的手,眼中满是忧虑。
船行了约莫一刻钟,始终平稳。就在众人以为终于脱险时,慕容雪一直保持警觉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常——船桨划水的声音,节奏似乎……太规律了?而且,老贺摇橹的位置,似乎一直没怎么移动?这不像是在湍急河道中行船应有的状态。
她悄悄睁开眼,透过乌篷的缝隙向外望去。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船头那盏孤灯照亮前方一小片水面。水流声似乎……变小了?不对,这不是主河道的声音!
“孟成大哥。”慕容雪用极低的声音唤道,“我们……好像没在主流上?”
孟成一直守在舱口,闻言也是一凛,连忙探头向外张望。借着微弱的灯光,他隐约看到两岸不再是开阔的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