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犹豫片刻,见沈逸态度坚决,且理由充分,只得点头:“既如此……国公爷请随杂家来外值房稍候,杂家这便去请示院正大人。”
“有劳。”沈逸颔首。
他被引到太医院外一处独立的值房等候。太监匆匆离去。沈逸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袖中那枚“印章”已悄然启动,无形的探测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缓慢扩散,收集着太医院范围内的能量场信息和各种微痕。同时,他强大的灵觉也提升到极致,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异常波动和远处的低声交谈。
约莫一盏茶功夫,那名太监回来了,身后跟着太医院院正——一位须发皆白、神色惶恐的老者。
“下官参见镇国公。”院正躬身行礼,态度十分恭谨,甚至有些惧怕。显然,沈逸昨日在养心殿的表现和昨夜武卫营的“前车之鉴”,已经让这些久居深宫的官僚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院正大人不必多礼。”沈逸开门见山,“本公奉旨彻查陛下病源,需要查阅陛下近半年的完整用药记录、太医轮值记录、以及所有关于陛下病情的会诊纪要。还请院正行个方便。”
“是,是,下官这就去取,这就去取。”院正连声应道,转身亲自去取。那太监也想跟着,却被沈逸叫住。
“公公留步。”沈逸看向他,淡淡道,“本公查阅案牍,不喜人多打扰。公公且在门外候着吧,若有需要,自会唤你。”
太监张了张嘴,但在沈逸平静而深邃的目光注视下,终究没敢多言,躬身退到了门外,并将房门轻轻掩上。
沈逸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他刚才的探测,已经捕捉到这太监身上有一丝极其微弱、与皇帝体内异种能量属性略有关联、却又更加隐晦的波动。虽然不能确定,但此人绝对不简单,很可能是“龙影”的下线或眼线。将其隔离开,能减少干扰。
很快,院正抱着一摞厚厚的册子回来了,放在沈逸面前的桌上。
“国公爷,这是您要的记录。下官……就在门外候着,您若有任何疑问,随时唤下官。”院正说完,也躬身退了出去,显然不想和沈逸过多接触。
沈逸不以为意,开始快速翻阅这些记录。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同时“印章”分析仪也在默默扫描着纸张上的墨迹、指纹、甚至微量的药物残留气息。
用药记录看似详实,但沈逸很快发现了问题:有几处关键的药方调整时间点,记录的字迹墨色和笔锋力度与前后略有差异,像是后来添加或修改的。会诊纪要更是语焉不详,多是“风寒未愈”、“虚劳内损”、“需静养”等套话,对于病情的具体变化、用药后的反应、各位太医的不同意见,记载得极其模糊,甚至有明显的矛盾之处。
而“印章”分析仪反馈的信息更让沈逸心惊——在这些记录的纸张上,特别是涉及某些特定药材(如来自西域的“梦陀罗根”、南海的“鬼面珊瑚粉”)的记录附近,检测到了极其微量的、与皇帝体内异种能量属性高度相似的残留!这些药材,在大夏医典中记载稀少,且多用于一些偏门甚至禁忌的方剂。
“有人在陛下的药方中,长期、微量地添加了这些罕见药材……配合那特殊的熏香,潜移默化地侵蚀陛下的生机,并留下了这种诡异的异种能量……”沈逸心中了然。这手法极其隐蔽,若非他有超越时代的检测手段和“洞察人心”的残余能力,光靠这些被粉饰过的记录和那些心存忌惮的太医,根本查不出所以然。
他继续翻阅,目光停留在一份三个月前的轮值记录上。那天夜里,当值的太医是副院判刘一手,而记录上负责煎药和送药的太监……赫然是赵安!
时间、人物、可能的药物……线索开始串联。
沈逸不动声色,将这份记录的内容和异常之处默默记下。他没有带走任何原件,以免打草惊蛇。但他知道,赵安这个人,必须重点“关照”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说话声。沈逸灵觉微动,听出是瑞王和景王的声音,他们似乎一同来了太医院。
“哼,看来我那两条‘消息’生效了,这两位王爷都坐不住了,想来探探虚实,或者……互相监视。”沈逸心中冷笑,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打开房门。
果然,瑞王李玔和景王李珏正站在院中,脸色都不太好看,互相之间隐隐保持着距离。院正和那名太监躬身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两位王爷怎么有空来太医院?”沈逸拱手,神色如常。
瑞王冷哼一声:“本王自然是关心父皇病情,来看看这彻查之事进展如何!镇国公,你可查出什么眉目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沈逸和桌上的记录册。
景王则挤出一丝笑容:“王兄说的是。镇国公,不知可有何发现?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沈逸心中了然,这两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目的都是想从他这里获取信息,同时施加压力。
“回王爷,下官正在查阅记录,确有一些疑问。”沈逸语气平稳,“例如,三个月前,陛下病情似有一次反复,当晚当值太医为刘副院判,送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