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中!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回去!
他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辨明方向,将轻身功法施展到极致,如同林间鬼魅,朝着感应到的东方疾掠而去。同时,他尝试通过灵犀玉佩向宁清漪传递简单的“平安、即归”的意念,但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他状态太差,玉佩只是微微发热,并未有明确回应,这让他心中更加焦灼。
一路风驰电掣,遇山翻山,遇水涉水。他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体内真元疯狂消耗。饿了就啃一口硬邦邦的干粮,渴了就喝一口山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疯狂赶路,当他终于看到远方地平线上出现熟悉的、属于青岚州边境哨塔的轮廓时,饶是他修为精深,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和头晕目眩。但他不敢停,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精神,继续向前。
又过了半日,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眼中布满血丝的沈逸,如同一道灰影,掠过青岚城高耸的城墙,无视了城卫军惊愕的目光和示警的号角,径直扑向镇国公府的方向!
镇国公府,内院“栖云轩”(柳书瑶居所)。
此刻已是深夜,但轩内轩外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女子压抑的啜泣和男子粗重的喘息。
宁清漪抱着被奶娘哄睡仍不时惊醒啼哭的沈昊,坐在外间,脸色苍白,眼圈红肿,强撑着主持大局。慕容雪和苏小蛮全副武装,守在“栖云轩”各处要道,眼神凌厉如刀,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她们高度警惕。楚潇潇挺着孕肚,脸色也不好看,正通过听风阁的渠道,紧急调集帝都有名的稳婆和妇科圣手,以及芸娘点名需要的几味稀有药材。婉儿和秀儿也被从工坊强行拉了过来,她们虽也怀着身孕,但此刻都顾不上自己,一个在帮忙分拣药材,一个在试图改良芸娘提到的一种保胎仪器的能量回路。
内室,芸娘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双手稳如磐石,正在为昏迷中仍因阵痛而不时抽搐的柳书瑶施针。柳书瑶身下的被褥已被羊水和淡淡的血渍浸湿,她面色金纸,气若游丝,腹部高高隆起,但胎动却异常微弱迟滞。情况远比普通早产凶险百倍!芸娘能感觉到,有一股阴寒诡异的力量,正盘踞在书瑶的胞宫深处,不断侵蚀着母体的生机和胎儿的元气,这绝非寻常病症!
“芸娘妹妹……书瑶她……”宁清漪听到内室传来的微弱呻吟,忍不住起身,声音发颤。
“清漪姐姐别进来!”芸娘头也不回,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书瑶姐姐体内有异种阴寒邪力作祟,与胎儿元气冲突,导致胞宫不稳,早产血崩……我正在用金针和药力强行护住心脉与胎儿一线生机,但……需要至阳至正、能驱邪扶正的外力辅助,中和甚至逼出那股邪力!否则……母子皆危!”
至阳至正的外力?芸娘的话让外间众人心头一沉。她们瞬间想到了沈逸的混沌秩序真元,想到了秩序核心碎片!可是……夫君远在万里之外的西南深山,如何能及时赶回?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蔓延。
就在此时——
“砰!”
“栖云轩”紧闭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一道浑身泥泞、散发着浓重血腥与汗味、却眼神亮得吓人的身影,如同狂风般卷了进来!
“书瑶!我回来了!”
沈逸的声音沙哑如同破锣,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畔!
“夫君?!”“国公?!”
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逸根本没有时间解释,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内室,一步就跨了进去。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鼻而来,看到床上柳书瑶那惨白的脸和芸娘凝重的神情,他心脏狠狠一抽。
“芸娘,情况!”他声音急促。
芸娘看到沈逸,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语速极快地将情况说明。
“阴寒邪力……侵蚀……”沈逸瞬间想到了西南遗迹中的“渊寂”气息,想到了“归亡”的渗透无孔不入!难道书瑶也无意中受到了影响?还是因为自己体质特殊,与夫人们血脉交融,间接引来了某些东西的针对?
无暇细究!他立刻上前,握住柳书瑶冰凉的手,精纯温和、蕴含着秩序真元的混沌真元毫不犹豫地渡了过去!同时,他取出怀中的秩序核心碎片,悬于柳书瑶腹部上方。
“芸娘,引导我的真元,护住书瑶心脉和胎儿本源!我来对付那股邪力!”
秩序核心碎片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笼罩住柳书瑶的腹部。沈逸的混沌真元在芸娘金针的引导下,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探入柳书瑶体内,果然在胞宫深处“看”到了一小团盘踞的、不断散发阴寒死寂气息的灰黑色能量!
“果然是‘寂灭’的变种!微缩的‘种子’?!”沈逸又惊又怒。这东西极其隐蔽狡猾,若非书瑶怀孕,母体与胎儿生命元气交汇活跃,恐怕还不会这么早爆发,但一旦爆发,便是致命威胁!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控制着秩序真元,如同温暖的阳光,缓缓包裹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