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这……这怎么可能?!”赵半城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他自问行事隐秘,这些核心证据都藏在密室,如何会泄露?
他当然不知道,在“夜鸦”无人机高空红外和穿透扫描,以及听风阁无孔不入的渗透下,他那所谓的密室,早已不是秘密。
三日后,赵半城被抄家下狱,家产充公,部分用于补偿被其欺压的百姓和工匠,部分充作新政推广经费。此事震动江南,其他蠢蠢欲动的豪商如遭当头棒喝,纷纷收敛,或主动配合新政,或开始紧急处理“不干净”的尾巴。
沈逸的经济分化与武力震慑组合拳,初战告捷。江南的民心和市场,开始向着有利于新政的方向缓慢扭转。
然而,就在江南局势初步稳住的同时,来自西南和东南方向的“夜鸦”侦察,却带回了令人极度不安的消息。
监国公署地下密室,巨大的屏幕上,正分屏播放着数段由“夜鸦”无人机传回的高空及低空侦察影像。这些影像经过了增强和标记处理。
楚潇潇、婉儿(通过远程)、以及“影刃”技术分析人员在场。沈逸面色沉凝地盯着屏幕。
第一段影像,来自西南横断山脉深处,一个地图上未曾标注的谷地。画面显示,谷地中央有大量人工修葺的痕迹,隐约可见类似阶梯金字塔状结构的残骸,风格古朴诡异,绝非中原乃至已知任何周边文明所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红外热成像显示,那残骸深处,有数个明显不属于自然热源的“冷斑”——温度远低于环境,且呈现出一种规律性的脉动。无人机试图降低高度进行更详细扫描时,信号受到强烈干扰,画面剧烈扭曲,最后甚至捕捉到一些模糊的、仿佛由阴影构成的扭曲人形在残骸入口处一闪而逝。
“这里……有强烈的异常能量场干扰,性质与周永昌庄园祭器散发的波动有部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深沉。”婉儿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震惊,“而且,那些‘冷斑’的生命特征……非常矛盾,既像是低温休眠体,又像是某种……能量聚合态。”
第二段影像,来自东南海外,一片远离主要航线的群岛中,最大的那个岛屿。岛屿中央密林被人工开辟出一片区域,建立了一个简陋但规模不小的营地。营地中的人穿着混杂,有中原人,有海外土人,甚至还有肤色深褐、轮廓迥异的疑似更遥远海域的岛民。他们似乎在围绕着营地中央一个用黑色岩石垒砌的粗糙祭坛进行某种仪式。祭坛上摆放的,不是牲畜瓜果,而是一些奇形怪状、闪烁着暗沉金属或骨质光泽的器物,其中几件的样式,与楚潇潇之前情报中提到的、江南豪商从海外带回的“诡异祭器”拓本有八九分相似!
无人机在极高处,用长焦镜头捕捉到仪式的高潮部分:一名似乎是祭司的人,割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在祭坛中央一个凹槽中。下一刻,凹槽内似乎有幽暗的光芒一闪而过,紧接着,所有参与仪式的人,包括那名祭司,都如同被抽走了部分精气神一样,瞬间萎靡下去,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和狂热。而祭坛上空,无人机搭载的简易能量探测仪,记录到了一次短暂但剧烈的负能量峰值。
“血液献祭……能量汲取……”楚潇潇清冷的声音带着寒意,“这绝非任何已知的正统宗教或民间信仰。结合‘夜枭’俘虏提到的‘古老信众’、‘永恒之眠’等词汇,以及这些器物和能量特征……这很可能是一个崇拜‘归亡’或相关概念的邪教组织,而且已经在海外建立了据点。”
第三段影像,则更加令人心惊。这是在帝国西南边境之外,邻国“南诏”境内一片瘴疠之地边缘,“夜鸦”偶然捕捉到的画面:一支约两百人的队伍,服饰杂乱,但行动间颇有章法,正在护送着十几口沉重的箱子,向西南深山方向行进。队伍中明显有几名气质阴鸷、身手不凡的护卫。通过高清镜头放大,可以看到箱子上有一些模糊的标记,其中一个标记,经过图像增强对比,竟与之前周永昌密室中发现的、属于那个潜伏网络的秘密符号,有七分相似!
“他们在转移物资?还是……运送‘祭品’?”沈逸目光冰冷。这支队伍的发现,将西南深山遗迹、海外邪教营地、以及帝国境内的潜伏网络,隐隐串联了起来。一个跨越国境、甚至可能跨越海域的、隐秘而邪恶的阴影网络,似乎正在浮出水面。
“不仅仅是一个潜伏网络或几个邪教据点。”沈逸缓缓开口,声音在密室内回荡,“这像是一个……体系。有古老的遗迹可能作为‘圣地’或‘能量源’,有海外的据点负责招募、洗脑和进行仪式,有帝国境内的网络负责渗透、搜集情报和资源,甚至可能包括……为某些‘存在’提供‘给养’。”
他想起了“望舒”文明描述的“归亡者”——它们侵蚀文明,汲取秩序与生命能量,将其转化为“寂灭”。那么,地球上这些崇拜“归亡”或类似概念的教派,它们的仪式、献祭,是否就是在向某个遥远或本地存在的“归亡”实体,输送着某种形式的“能量”或“锚点”?
这个推测让密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