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羽顿了顿,吊足了胃口后,才继续说道。
“往那儿亭亭玉立地一站哟,好家伙,简直就跟刚从那碧波潭里,冒出来的芙蓉花儿似的,当真是娇艳欲滴,清新脱俗。
我第一眼瞧见,心里就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还直犯嘀咕,寻思自己何德何能,能有机会跟这么个天仙似的姑娘共处一室,咋看都觉得自己高攀不已呐。”
糜竺和糜芳原本像拉紧的弓弦一般紧张的脸上,听到张子羽对小妹这般夸赞,不禁微微放松,刚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
可谁能想到呐,张子羽话头陡然一转,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唉,只可惜啊,昨晚实在是贪杯了,那酒跟不要钱似的往肚子里灌。
结果这脑袋啊,就跟被人用浆糊给结结实实塞满了一样。
完全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找不着北了,啥事儿都记不得了。”
这一番话,就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咔嚓”一声在糜竺和糜芳头顶炸响。
两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如同打翻了的颜料盒。
糜竺的嘴巴惊愕地张得老大,那架势,别说塞个鸡蛋了,就算塞个鹅蛋估计都绰绰有余。
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地盯着张子羽,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来。
心里头那滋味,跟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儿涌上来,又气又急又觉得无奈,简直要抓狂了。
糜芳呢,就像个被人一下子扎破的气球,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弯了下去,整个人都泄了气。
他双手在大腿上不停地来回搓动,仿佛这样就能搓出个解决办法来,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囔着。
“这这可咋整呐?要死咯?”
他们打死也没想到,张子羽居然来了这么一招。
这难道真的是打算耍赖,吃完抹干净就不认账了?
那他们小妹的名节可咋办呀,以后还怎么嫁人?
糜竺感觉一股热血“噌”地一下,像火箭发射似的涌上脑门。
气得他七窍生烟,心里那股火“呼呼”地往上直冒,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整个人都点燃。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去,像拎小鸡似的抓住张子羽的衣领,然后大声地质问他。
“你张子羽怎么能做出这种缺德的事儿来?”
但仅存的理智却像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
他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人家手握大权,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无奈之下,他只能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会儿像个熟透的茄子,一会儿又像刷了层白灰,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调色盘。
糜芳也是气得够呛,同样握紧了拳头,那关节泛白得就跟冬天的积雪。
他的眼神里像藏了两把刀子,满满的都是对张子羽的愤恨。
但他也明白自己没那个胆子发作,只能把这股气硬生生地憋在心里。
像只被困在狭小笼子里的野兽,在原地急得不停地来回踱步。
那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闷哼,那模样,要多无奈有多无奈,要多愤怒有多愤怒。
糜竺和糜芳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那眼神里交织着纠结、不甘,还有对张子羽深深的愤恨。
可他们又实在不敢当着张子羽的面发火,毕竟人家有权有势,自己要是冲动行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两兄弟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想着这下可真的麻烦大了。
小妹的终身大事,难道就这么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地没了着落?
回头可怎么跟家中那些,眼巴巴盼着小妹有个好归宿的长辈们交代呀!
就在这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把空气都给冻住,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张子羽却像个突然抽风的顽童,猛地仰头,爆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哈哈大笑。
那笑声,简直就像一颗炸响在寂静山谷里的炮弹。
“哈哈哈”
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嗡嗡作响,仿佛要冲破云霄,把老天爷的屋顶都给掀翻喽。
笑完之后,张子羽就跟川剧变脸似的,猛地收住笑容,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表情。
他毕恭毕敬地对着糜竺和糜芳,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说道。
“二位兄长啊,子羽刚刚实在是太对不住啦!
我就是一时兴起,想开个玩笑,逗逗你们乐呵乐呵,没想到把二位吓得不轻。
不过请二位放心,贞儿从今日起,那可就板上钉钉是我张家人咯!
我张子羽向来说话算话,一定会对她百般呵护。
就像呵护稀世珍宝一样,绝不让她受哪怕半点儿委屈。
二位兄长只管心安,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糜竺和糜芳听到这话,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