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糜贞呢,满心盼着这尴尬到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刻,能赶紧结束。
这每搓一下呐,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一样。
整个浴房里,除了温水的轻轻波动声,就只剩下她那“怦怦怦”剧烈的心跳声,仿佛在敲着紧张的鼓点。
就在糜贞好不容易稍微适应了这尴尬的氛围时,张子羽突然又开始嘀咕起来。
声音虽然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糜贞耳边炸开。
“你这丫头怎么笨手笨脚的,帮本将军搓澡还穿着衣服,那衣服刮在我身上生疼生疼的,赶紧脱了。”
这话一出口,糜贞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住了。
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她心里那叫一个气啊,简直都有咬死张子羽的心了,这家伙居然敢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她气得直跺脚,可又没办法。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平时丫鬟帮自己搓澡时,好像,好像确实也是一丝不挂的。
这么一想,她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心里又是羞又是恼。
而张子羽呢,在心里偷笑个不停。
“哼,叫你们老想着用美人计算计我,这下好玩儿了吧。
糜贞紧咬着嘴唇,都快把嘴唇咬出血来了。
她心里明白,糜家根本得罪不起张子羽啊,要是惹恼了他,整个糜家都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没办法,她只能羞羞答答地开始宽衣解带,每抽一下丝带,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好几拍。
糜贞一边脱,一边心里默默祈祷,期待张子羽真的是醉得一塌糊涂。
明天一醒来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尴尬的一切了。
张子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在糜贞的伺候下,优哉游哉地享受着搓澡这独一无二的“特殊待遇”。
他惬意得仿佛全身的骨头都酥了,时不时从喉咙里发出几声舒坦的哼哼。
那声音,活像是小猪在泥塘里打滚时发出的满足叫声。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扭动着肩膀,一会儿往左歪歪,一会儿往右斜斜,嘴里嘟囔个不停。
“这儿,这儿重点搓搓,使点劲儿啊,姑娘。
还有那儿,对对对,再用点力,哎哟,舒服。”
那副享受得摇头晃脑的模样,活脱脱像个暴发户进了高级澡堂,恨不得把所有的服务都享受个遍。
糜贞呢,此刻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啊,就像被人硬塞了一嘴黄连。
苦得说不出话来,可又不敢把这股子气撒出来。
她的手在张子羽背上机械地来回移动着,每一下都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带着满满的羞涩与一万个不情愿。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糜贞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滚烫的蒸笼里,又气又羞又恼又累。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也分不清这汗水到底是被这浴房里的腾腾热气给逼出来的,还是因为她内心那快要爆棚的羞愤。
良久之后,就在糜贞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与煎熬给彻底压垮的时候,张子羽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在这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的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瞬间把糜贞给震得僵在了那里,全身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只见张子羽脸上挂着坏到骨子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姑娘,你瞧瞧,你我这般坦诚相对,到底是你吃了亏呢,还是我吃了亏呀?
我可得好好寻思寻思,是不是得让你对我负责哦,你说说,你可有啥想法呀?”
糜贞听到这话,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一颗炸弹在脑子里炸开,瞬间一片空白。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红得就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蒸熟的螃蟹。
那红意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被染成了红彤彤的颜色,就像被晚霞亲吻过。
糜贞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胸口像被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死死堵住。
又气又羞,可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她根本得罪不起,只能硬生生地把这股子气往肚子里咽。
她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我这是倒了几辈子霉呀,怎么就遇上这么个无赖将军!
原本想着不过是伺候他洗个澡,怎么就演变成了现在这副羞死人的模样!
他还故意问我谁吃亏,这不是明摆着揣着明白装糊涂嘛!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如今却这般和他共处一室。
还还脱了衣服,这要是传扬出去,我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呀!
老天爷呀,你可救救我吧,这可到底该如何是好呀?”
糜贞满心纠结,嘴巴哆哆嗦嗦地张了张,可却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偷偷地抬了抬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了张子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