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冲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肥肉乱颤。
“天大的事儿!”
孙德胜跟在后面补充,顺手抄起赵达功的茶杯就灌。
“渴死我了。”
赵达功摘下眼镜,揉着眉心。
“天塌了?还是南江优选倒闭了?”
“你们俩能不能稳重点?让下面同志看见像什么话!”
“哎呀赵省,这时候还要什么稳重!”
向钱进把那张皱巴巴的大红纸往赵达功面前一拍。
“您看!”
赵达功瞥了眼红纸。
字很丑。
内容
赵达功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拿起红纸,仔细读了一遍。
脸色越读越古怪。
“赵刚”
赵达功念着这个名字,脑中浮现出那个憨厚老实、只会开车的退伍兵。
那个在汉江大堤上带头扛沙袋的老实人。
现在
“清扫障碍”,“虚位以待”,“略施小计”。
这字里行间的血腥味和匪气,隔着纸都能闻到。
“这小子”
赵达功放下红纸,嘴角抽搐两下。
“他把秦西的两个市长,还有一个组织的一把手,都给办了?”
“对啊!”
孙德胜兴奋地搓手。
“赵刚说,那是替我们占的坑!”
“赵省,您知道,秦西是潘大炮的地盘,小林省一个人在那边,肯定受气。”
“现在好不容易打开局面,没人去填空,万一又被潘大炮的人顶上来,那老板咳,那小林省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向钱进接着话茬,一脸大义。
“赵省,我和老孙请战!”
“我们请求组织把我们发配到秦西!越快越好!”
“我们要去支援西部大开发!我们要去给小林省当马前卒!”
赵达功看着眼前这两个胖子,沉默了。
他突然感觉,林宇哪是去秦西当副省长,分明是在那边开了个汉江土匪窝秦西分窝。
而赵刚,那个纯良的战士,硬生生被这帮人染成了这副德行。
挖坑埋人,黑吃黑,清理门户。
一套流程下来,比黑社会还专业。
赵达功抬头,看着向钱进和孙德胜。
他太了解这俩人了。
向钱进闻着钱味儿,祖坟都敢刨。
孙德胜听林宇一句话,天都敢捅。
再加上迪化的赵刚
这三个人凑在林宇身边。
这就是“秦西三害”。
再加上林宇那个混世魔王。
潘大炮?
赵达功心里替那位老同学默哀了三秒。
潘大炮那点手段,在这帮人面前,就是幼儿园水平。
“赵省?您给个话啊!”
向钱进急了。
“您不批,我们就去找郭老!反正这江城我们是待不下去了,身上快长毛了!”
赵达功回过神。
他看了眼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这俩活宝。
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行。”
赵达功拿起笔,在那张红纸背面,龙飞凤舞地签了个字。
“想去是吧?”
“去!”
“赶紧滚!”
赵达功把红纸扔回去。
“我这就给组织打招呼,特事特办。”
“另外,告诉林宇。”
赵达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阴沉的天空。
“在外面别受气。”
“要搞,就搞大点。”
“把那个副字去了,别给咱们南江丢人。”
向钱进和孙德胜对视一眼,狂喜。
两人“啪”的一个立正,肚子太大,动作不太标准,但气势十足。
“保证完成任务!”
“赵省,那我们回去收拾东西了?”
“滚滚滚!看着你们就头疼!”
两人如蒙大赦,抓起红纸就往外跑。
刚到门口,向钱进突然刹车,回头问了一句。
“赵省,那个我们能带点人吗?比如南江优选搞审计的那帮小年轻,那边缺人手。”
赵达功一摆手,很不耐烦。
“带!”
“愿意去的,全给我带走!”
“把你们那个祸害班子全拉走,让我清净几天!”
“得嘞!”
办公室的门终于关上了。
赵达功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摇了摇头,失笑出声。
“潘大炮啊潘大炮”
“你自求多福吧。”
半小时后。
南江优选总部大楼。
向钱进和孙德胜闯了进来。
“所有人!停下!”
向钱进站在办公区中央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造型跟当初林宇在汉江大堤上时一模一样。
“收拾东西!”
“财务的,审计的,法务的,只要是觉得现在日子过得淡出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