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翘着二郎腿,坐在乡下老宅那把吱呀作响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灵气氤氲的变异韭菜泡的“灵茶”,美滋滋地咂摸了一口。
“啧,还是家里的韭菜得劲,这味儿,醇!”
窗外阳光正好,隔壁周大福主任训斥他家那只又试图用屁点烟的二哈的声音隐约传来,充满了朴实无华的乡村生活气息。但岳峰的心思,早已不在眼前这一亩三分地上了。
他的意识,如同一位至高无上的房东,正优哉游哉地“巡视”着自己名下那三处最为重要的“房产”——三大沙盘世界。
首先“看”的是废土孢子世界,那个最初的玻璃缸。
好家伙,里面依旧是那副乌烟瘴气、却又生机勃勃的老样子。经过n次版本迭代(主要是岳峰手滑造成的各种天灾人祸),这里的孢子玩家们已经彻底进化(或者说变异)得没眼看了。
有玩家把自己整成了一个巨大的、布满苔藓的移动粪堆,正慢悠悠地滚动着,所过之处,连变异蟑螂都得捏着鼻子绕道走——这哥们儿显然是把“防御点”和“生化攻击”点满了。岳峰管他叫“粪量级”选手。
另一边,两个孢子玩家正为了争夺一小片散发着微弱辐射的锈铁皮大打出手。一个嗷嗷叫着喷出腐蚀性黏液,另一个则挥舞着硬化得像石头般的触手,乒乒乓乓打得那叫一个热闹。周围还有一圈孢子围观群众,挥舞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肢体(可能是手,也可能是脚,或者兼而有之)加油助威,甚至还有开了盘口赌输赢的。
“打!使劲打!对,掏他下三路!哎呦,这酸液喷得,有失水准啊兄弟!”岳峰看得津津有味,下意识地就想抓把瓜子,可惜意识体没瓜子。
很快,那个喷黏液的玩家因为“蓝量”不足,被石头触手哥们儿一记“强手裂颅”(如果那玩意儿算头的话)给打爆了,化作一团浓郁的生命能量,咻地一下被沙盘基底吸收,然后大部分顺着无形的通道汇入了岳峰的神核。
“嗯,味道不错,嘎嘣脆。”岳峰满意地感受着那一丝细微的能量补充。沙盘生物的死亡是他重要的能量来源,至于这些孢子打生打死时产生的欢乐或者沮丧情绪?那玩意儿屁用没有,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提升修为,岳峰才懒得收集。他这创世神,务实得很。
废土世界整体运行平稳,玩家们在内卷和互殴的道路上狂奔,偶尔还能给他整出点像“粪堆流”、“自爆卡车流”这样的新花样,提供点乐子和进化数据。岳峰点了点头,表示基本满意。
接着,他的“目光”投向了第二个沙盘——魔法孢子世界,也就是那个旧粮仓。
这里的画风就明显“高雅”了许多…至少玩家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只见一群勉强有了点人形,但身上不是长着蘑菇就是开着喇叭花的孢子玩家,正围着一棵发光的大蘑菇…跳大神?
为首的一个玩家,头顶着一朵硕大的、不断喷吐着彩色孢子的向日葵,正手舞足蹈,念念有词:“¥……&(蘑菇语翻译:伟大的创世神啊,请赐予我力量吧!让我下次释放‘油腻术’的时候别再把自己滑倒了!””
然而他祈祷的对象——岳峰,正抠着鼻子(意识体习惯性动作)吐槽:“拉倒吧你,上次给你加了点‘脚底生根’的基因片段,结果你走路直接扎土里拔不出来了,还好意思祈祷?”
不过,这粮仓世界确实运行得不错。玩家们已经捣鼓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魔法”,比如那个能放出微弱小火苗的“掌心炎”,还有那个能让目标短暂长出绿毛的“初级诅咒术”——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扔在了队友身上。
岳峰甚至看到有几个玩家通力合作,用坚韧的藤蔓和分泌的粘液,愣是搓出了一辆简陋的“生物魔力三轮车”,一个玩家在后面拼命蹬踏板提供动力(物理),另一个玩家则负责往核心的“能量转化蘑菇”里猛灌发光孢子(魔法),车子吭哧吭哧地前进,虽然慢得感人,但好歹是迈向文明的一大步…吧?
“很有精神!虽然方向有点歪,但至少没像废土那帮家伙一样整天想着玩屎。”岳峰老怀甚慰。这里的玩家死亡提供的能量稍微“纯净”那么一丢丢,可能是因为死法没那么猎奇?
最后,他的意识掠过正在如火如荼进行“工业革命”和“舔狗流”攻略的第三沙盘(地心火窟世界),那边动静太大,暂时不用操心。确认前两个沙盘运行平稳,能量产出稳定,岳峰便收回了大部分意识。
“唉,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他叹了口气,感受着神核内虽然持续增长,但相对于七级之后那堪称天文数字的需求来说,依旧慢得像蜗牛的能量储备,“光是维持这三个沙盘的千倍时间流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帮小家伙还得再加把劲才行,最好能多死…啊不是,是多经历一些激烈的竞争和蜕变!”
他现在看这些沙盘玩家,就像在看一茬茬水灵灵的韭菜…呃,或者说是一群辛勤下蛋的母鸡?总之,他们的“激烈演化”和“生命终结”才是岳峰的核心收益点。那些什么爱恨情仇、喜怒哀乐,在他这位莫得感情的创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