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內的一小时倒计时悄然流逝,相较於最初的急切拉拢,一层大厅的氛围已然失控,骚乱愈演愈烈。原本带著諂媚笑容的结盟劝说,渐渐变成了面红耳赤的爭执,到最后更是演化成不堪入耳的辱骂。“就你那点家底,也配跟我谈结盟?怕不是想空手套白狼!”一名满脸横肉的富商指著对面的瘦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溅。瘦子也不甘示弱,踮著脚回懟:“总比你强!上次商队被劫还求爷爷告奶奶找救援,现在倒有脸装大款了?”
类似的爭吵在大厅各处此起彼伏,有人因结盟条件谈不拢反目成仇,有人因被拒绝而恶意詆毁,还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搅得场面愈发混乱。但即便情绪激动到极点,也没人敢轻易动手。所有人都清楚,拍卖场的巡查人员早已在人群中布控,腰间的制式长刀寒光闪闪,胸前的徽章象徵著不容侵犯的权威。一旦私自动手,无论身份高低,都会被当场取消竞价资格,连见证这场史诗级拍卖的资格都將失去。巡查人员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时不时上前將爭执激烈的双方隔开,冰冷的眼神让喧闹的人群稍稍收敛,却终究压不住心底的焦躁与贪婪。
贵宾包厢內,郭俊峰的指尖依旧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的弧度丝毫未减。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看似充裕,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验著各方的底气。他已通过身份令牌联繫了家族核心成员,將库房內部分高阶法器、珍稀药材以及三处临街商铺的短期经营权加急折现,初步凑齐了四千二百万天元幣。即便如此,他心里仍没底,洪武城藏龙臥虎,顶级势力的资金储备远超想像,单靠自家现有调动的资金,想要稳稳压过其他对手胜算不大,结盟的念头愈发坚定,却又迟迟拿不定主意选择哪个盟友。龙小天和郭远航坐在一旁,静静听著楼下传来的嘈杂辱骂声,脸上满是凝重,彻底见识到了利益角逐下人性的复杂。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包厢內的沉寂。郭俊峰抬眼望去,开口道:“进来。”门被推开,郭家鏢局的老管家郭忠走了进来,凑到郭俊峰耳边低声说道:“家主,秦仲山先生求见,就在包厢门外等候。”
“秦仲山?”郭俊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指尖的敲击动作骤然停下,“他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他与秦仲山虽同为洪武城商界人士,偶有交集却不算深,只知晓对方是经营药材生意的巨头,为人低调沉稳,今日对方突然在竞价关键节点到访,著实让他摸不著头脑。沉吟片刻,他抬手道:“请他进来吧。”
郭忠应声退下,很快便引著一位身著素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面容温和,眼神澄澈,正是秦仲山,他手中提著一个小巧的木盒,步伐稳健,周身的沉稳气息与楼下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龙小天和郭远航见到秦仲山,皆是一愣,下意识地就要起身迴避,他们知道大人谈事,小孩子在场多有不便。
“两位小友不必迴避。”秦仲山见状,连忙笑著抬手制止,语气亲切,“今日我来,不光是找郭总鏢头谈事,也想跟你们俩说说话。”龙小天和郭远航对视一眼,见郭俊峰微微点头示意,便重新坐下,只是依旧保持著安静,不敢隨意插话。
郭俊峰起身迎了上去,伸手示意:“秦先生,请坐。不知今日到访,有何指教?”他亲自为秦仲山倒了一杯茶,目光中带著几分探寻。
秦仲山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开门见山说道:“郭总鏢头不必拘谨,我今日前来,是想帮你一把。”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龙小天,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想必你也好奇我为何会帮你,这一切,都与小天有关。”
郭俊峰闻言,愈发疑惑,转头看了眼龙小天。龙小天也是一脸茫然,不明白秦仲山为何会突然提起自己。
秦仲山缓缓解释道:“今日拍卖会行进间隙,我在餐饮区偶然见到了小天和远航两位小友,之前我已从郭总鏢头口中听闻,有位来自龙口村的龙姓少年是贵公子的好友。我心中存疑,便主动上前攀谈,向小天询问了龙口村的过往,以及他与辰龙老友的关联。”他顿了顿,眼神中泛起缅怀的柔光,语气也沉了几分,“我与辰龙老友相识於数十年前,说起来,我们算是一对忘年之交。我自幼便跟隨家族打理药材生意,还跟著族中学医行医,凭著多年行医的经验,手里积攒了不少天材地宝和珍稀药材,也懂些调理身体、救治伤病的门道,算是在药材和医术领域浸淫多年。我在洪武城经营著两家铺子,一家回春堂,主营行医和成品药品;一家益生堂,专门做草药生意,也算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医药从业者。当年我为了寻找几种稀有药材完善家族传承的药方,辗转来到龙口村附近,机缘巧合下结识了辰龙老友。他虽是普通人,却在採药辨药、药剂製作方面有著超凡的独特见解,很多失传的古法药剂配方他都知晓,也教会了我不少辨別珍稀药材的窍门。”
“那时候我虽有家族根基,但在稀有药材辨別和特色药剂製作上始终存在短板。辰龙老友见我心性醇厚、做事踏实,便毫无保留地將他的经验分享给我,还亲自带我进山辨识珍稀药材,教我调配適配不同体质的药剂。靠著他在这两方面的鼎力相助,我成功完善了家族药方,还开发出了几款独有的特色药剂,不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