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走后,贺知年看着许程谨,突然问:“程谨,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一切可能不是一个人做的?”
许程谨一愣:“什么意思?”
“夏家恨你,许建强也恨你,还有那个写匿名信的神秘人。”贺知年分析道,“如果这些人联合起来。”
许程谨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们联手设了这个局?”
“不排除这种可能。”贺知年眼神深邃,“程谨,你要做好准备,这场仗,可能会比我们想象的更难打。”
第二天,许程谨被停职的消息正式公布。
医院里议论纷纷,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许医生这下完了,医死人可是大事。”
“要我说,她就是活该,整天装清高。”
“别这么说,许医生平时对病人很好的。”
“好有什么用?出了事就是出了事。”
许程谨听着这些议论,心如止水。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开始仔细回忆那天的每一个细节,病人的征状,家属的反应,抢救的过程。
突然,她想起一个细节,那个中年男子在描述病人发病时间时,眼神闪铄,明显在撒谎!
如果病人不是早上发病,而是更早呢?
如果是前一天晚上,甚至更早就已经病重,家属故意拖延送医时间呢?
这个想法让许程谨精神一振。
她立刻联系了警察,提出对病人尸体进行详细尸检,确定具体死亡时间。
但家属坚决不同意尸检:“我妈已经死了,你们还要在她身上动刀?不行!绝对不行!”
警方也很为难:“家属不同意,我们不能强制尸检。”
事情陷入了僵局。
就在许程谨一筹莫展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这天,许程谨在家整理资料,门铃响了。开门一看,竟然是夏宝珊的父亲夏大壮。
“夏叔叔?”许程谨警剔地看着他。
夏大壮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很多,他搓着手,神色复杂:“许医生,我能进去说话吗?”
许程谨尤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来了。
夏大壮坐下后,沉默了很久,突然说:“许医生,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对。”夏大壮低着头,“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不该去你医院闹,也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
“你写了谅解书,救了宝珊,我却……我却不知好歹。”
许程谨看着他,没有说话。
“还有。”夏大壮抬起头,眼神闪铄,“我知道这次的事。”
许程谨心中一动:“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夏大壮压低声音,“是许建强,还有,还有一个人。”
“谁?”
“我不认识,但我见过。”夏大壮说,“前几天,我在医院门口看见许建强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鬼鬼祟祟的。”
“后来那个老太太就被送来了,然后然后你就出事了。”
许程谨心跳加速:“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大概四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很冷。”夏大壮描述道,“我听许建强叫他……叫他什么来着?对了,叫他‘王秘书’。”
王秘书?
许程谨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个人,王副院长的秘书,也姓王!
难道是他?
许程谨立刻把这个线索告诉了贺知年。
贺知年调查后,发现这个王秘书确实有问题。
他最近账户上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而且和许建强有过多次通话记录。
“看来,王秘书是被人收买了。”贺知年沉声道,“收买他的人,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能查出来是谁吗?”
“暂时不能。”贺知年摇头,“对方很谨慎,用的是现金交易。但至少我们现在有了方向。”
有了这个线索,警方重新介入调查。
他们传唤了王秘书和许建强,在证据面前,两人最终交代了实情。
原来,许建强被开除后,一直怀恨在心。
他在酒馆喝酒时,遇到一个自称能帮他报仇的神秘人。
那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找一个重病的老人,故意拖延送医时间,然后指定许程谨治疔,制造医疗事故。
王秘书则是被另一笔钱收买,负责在医院内部配合,销毁一些可能对许程谨有利的证据。
“那个神秘人是谁?”警察问。
“我不知道。”许建强摇头,“他只说自己姓李,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但至少,许程谨的嫌疑被洗清了。
医院撤销了对她的停职处分,并公开为她澄清。
尽管如此,伤害已经造成。
许程谨虽然恢复了工作,但病人对她的信任已经大打折扣。
很多人宁愿排队等别的医生,也不愿挂她的号。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