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她一个人去食堂打饭,刚坐下就听见旁边桌几个女生在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夏宝珊,以前是文工团的,还嫁了个军官呢。”
“真的假的?那怎么沦落到这儿来了?”
“好象是犯了事,判了缓刑,老公也跟她离婚了。”
“啧啧,真是人生无常啊”
夏宝珊低着头,快速吃完饭,逃也似的离开了食堂。
回到出租屋,她看着镜子里憔瘁的自己,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许程谨现在是什么样子?肯定是光鲜亮丽,受人尊敬。而她呢?连学个手艺都要被人嘲笑。
手机响了,是周丽打来的。
“宝珊,听说你在学美发?何必呢,那么辛苦。我上次说的那个工作,老板还在等你呢。一个月一万,包吃住,多好啊。”
夏宝珊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
一万她现在一个月才两千,还要交房租吃饭,根本存不下钱。而那一万块的工作
“周丽,那种工作是不是要陪客人”
“哎呀,你想哪去了。”周丽笑了,“就是正常应酬,喝喝酒唱唱歌。你放心,老板人很好的,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夏宝珊沉默了。她知道周丽在撒谎,那种工作怎么可能干净?但她真的太需要钱了
“我我再考虑考虑。”
“行,你考虑。不过老板可没那么多耐心,这个周末之前给我答复。”
挂了电话,夏宝珊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一边是辛苦学艺,未来还不确定;一边是轻松赚钱,但有风险
该怎么选?
她想起许程谨的话……
“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也想起父亲留下的存款,许程谨说密码是她生日,但她一直没敢去银行看。
那是父亲最后的爱,她舍不得动。
“爸”夏宝珊轻声说,“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周末,许程谨难得有空,带向阳去公园玩。
“妈妈,你看那边!”向阳指着远处,“那个阿姨好象很难过。”
许程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夏宝珊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斗。
她想了想,对向阳说:“阳阳,你去买两个冰淇淋,妈妈跟那个阿姨说几句话。”
“好!”
许程谨走过去,在夏宝珊身边坐下。
夏宝珊抬起头,眼睛红肿:“你你怎么在这儿?”
“带孩子来玩。”许程谨看着她,“怎么了?培训不顺利?”
夏宝珊苦笑:“我太老了,学不会。同学们都笑话我”
“学不会就多练。”许程谨平静地说,“没人天生就会。你才三十多岁,怎么就老了?”
“可是”夏宝珊欲言又止。
“周丽又找你了?”许程谨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夏宝珊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那种人,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许程谨说,“你现在处境艰难,正是她们下手的好时机。”
“夏宝珊,我再说最后一次,那种钱不能赚。一旦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知道”夏宝珊低下头,“可是我真的太难了许程谨,你没穷过,不懂那种滋味”
“我怎么不懂?”许程谨轻声道,“在我爸妈出事之后,是我过得最惨的时候。”
夏宝珊愣住了。
这时,向阳拿着两个冰淇淋跑过来:“妈妈,阿姨,吃冰淇淋!”
夏宝珊看着眼前可爱的小男孩,心里一阵酸楚。如果前世许程谨的孩子活下来,也该这么大了
“谢谢小朋友。”她接过冰淇淋,勉强笑了笑。
许程谨站起身:“好好想想吧。对了,你父亲那笔存款,有十万。”
“够你学手艺,甚至开个小店了。别再想着走捷径了。”
她牵着向阳的手离开。
夏宝珊坐在长椅上,看着手里的冰淇淋慢慢融化。
十万父亲给她留了十万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摸着她的头说:“珊珊,爸爸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生活。钱不够就跟爸爸说,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
眼泪掉下来,滴在冰淇淋上。
原来父亲一直都在,只是她从来没回头看过。
周一,夏宝珊去银行取了那十万块钱。沉甸甸的现金握在手里,她第一次感到踏实。
回到培训学校,她找到老师:“老师,我想加课,晚上和周末都学,可以吗?”
老师惊讶地看着她:“可以是可以,但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夏宝珊坚定地说,“我想早点学成,开个自己的小店。”
从那天起,夏宝珊像变了个人,不再象先前那样偷奸耍滑,而是认认真真的学习。
遇到不懂的地方也都会主动询问,学习的进度比同期的人都快了许多。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