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她在临时搭建的野战医院值班。
贺知年巡视完哨位,顺路过来看看。
“还能适应吗?”他递给她一杯热水,在她旁边的弹药箱上坐下。
“没问题。”许程谨接过水杯,温热通过杯壁传到掌心,“比想象中有挑战,但也更能学到东西。”
两人聊着演习情况,聊着伤员的处置,聊着未来的规划。
没有太多煽情的话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流淌。
军区的人也都清楚两人的情况,所以都是心照不宣的,没有上前打扰。
只是一些胆子大的,会用眼神调侃两个人
“情况有变,让所有人都集合。”
演习进行到关键阶段,一道加密命令突然下达。
贺知年神情严肃的站在会议室,语气沉稳:“最新消息传来,一支侦察分队在渗通过程中遭遇意外。”
“有人员受伤被困于边境线附近的原始丛林,需要立即组织一支精干医疗小队前出接应,实施救援。”
一听这话,许程谨毫不尤豫地报了名。
贺知年的目光不着痕迹,都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却也没有说些什么。
经过严格筛选,许程谨与其他三名经验丰富的医生,五名护卫战士组成了紧急医疗小队。
带队负责护卫和指挥的,又是贺知年。
“这次行动局域情况复杂,接近实际控制线,可能存在不可预知的风险。”贺知年在进行任务简报时,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在许程谨脸上停留了一瞬,严肃而郑重,“我们的任务是救人,但前提是保证自身安全。”
“一切行动听指挥!”
小队乘坐直升机,在夜色掩护下低空潜入目标局域。
丛林茂密,地形崎岖,夜间行进异常艰难。
许程谨紧跟着队伍,汗水浸透了作战服,呼吸急促。
“怎么样?还能坚持下去吗?”
“能!”
贺知年不时回头确认她的情况,偶尔在她跟跄时,不动声色地拉她一把。
经过数小时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找到了受伤的侦察兵。
“这伤员伤势很重,子弹贯穿了腹部,失血过多,已经休克。”
许程谨仅是看了一眼,也就迅速的判断出了伤员的情况。
她立刻和队友展开抢救,清创、止血、扩容抗休克……
“砰砰砰!”
“砰砰!”
在他们准备将伤员固定在担架上,计划撤离路线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零星的枪声。
紧接着,枪声变得密集起来!
“有情况!隐蔽!”贺知年低吼一声,一把将正在处理伤口的许程谨,拉到一块巨石后面。
子弹嗖嗖地打在周围的树干和石头上,溅起碎屑。
“是非法越境武装分子!可能是碰巧遭遇!”护卫战士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开始还击。
许程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紧护住伤员。
贺知年蹲在她身边,手持步枪,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不时精准地点射击退试图靠近的敌人。
“砰砰砰!”
交火持续了十几分钟,在护卫战士们的顽强抵抗和贺知年的有效指挥下,对方丢下几具尸体后溃退了。
确认安全后,贺知年立刻转身,第一时间看向许程谨:“没事吧?”
许程谨摇摇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镇定:“我没事,伤员情况稳定。”
他看到她脸上沾了些泥土,额发被汗水黏住,眼神却清亮坚定。
看着她这幅样子,他心中一动,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感涌上心头。
最终却只是用力握了一下她的肩膀,沉声道:“好!抓紧时间,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小队带着伤员,在贺知年的指挥下,迅速撤离了交火局域。
他们借着茂密丛林的屏蔽,沿着预先规划的备用路线急行军。
刚才的交火很可能暴露了位置,必须尽快到达预定的接应点。
许程谨紧跟在担架旁,一边行进,一边借着月光和指北针,时刻关注着伤员的生命体征。
“伤员的血压依然偏低,脉搏细速,处于休克状态,需要尽快进行更完善的手术和输血。”
许程谨低声的汇报着伤员的情况,让所有人都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丛林里的路异常难行,担架颠簸,她全程小心翼翼的看护着,防止伤员受到二次伤害。
贺知年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影在斑驳的月光下时隐时现。
整个人如同最敏锐的猎豹,警剔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他不时停下,举起手示意队伍暂停,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之前就听说贺团长年轻有为,现在看来是真的名不虚传。”
“听说你和贺团长之间是对象,没想到你这丫头吃的这么好啊。”
医疗团队的队员,忍不住对着你就感慨一句。
听见自己队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