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注定毁灭的故土,在绝望中启动的、慌不择路的”
“大逃亡。”
最后三个字,浸透着无尽的悲哀与宿命感,也如冰水浇熄了你心中刚刚燃起的,关于未来的兴奋火焰。
你的眉头深深锁起。核心的危机感骤然收紧——一项无法控制出口的时空跳跃技术,绝非希望之门,而是悬于所有可能世界之上的、最危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意味着不可预测的灾难可能来自任何方向、任何时间。你必须立刻理清所有潜在威胁。
“那么,伊芙琳,”你的声音陡然转为严肃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告诉我,那艘搭载了‘克洛诺斯之钟’的、你们帝国最后的‘幽灵’潜艇,现在何处?”
你的目光锐利如冰,锁定她魂体的每一丝波动。
“以及,和你一同从末日逃出的、那些‘生命之泉’计划的所谓‘最终成果’”
“他们,又在哪里?”
“这二十年,除了在此地建立这个披着科技外衣的原始神权,你们还做了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如同重锤,敲打在那尘封二十年、充满血腥与恐怖记忆的禁区之门上。伊芙琳的残魂剧烈震颤起来,光芒明灭不定,显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痛苦,仿佛你的话语触发了她灵魂深处最不愿面对的噩梦。
看着伊芙琳因极度恐惧而再次蜷缩、灵体光芒紊乱的模样,你深知此刻不宜强逼。过度的精神压迫可能使她本就脆弱不堪的意识彻底崩散,沦为无用的残渣。作为深谙斗争艺术与人心掌控的领导者,你明白,对不同性质的对象需采取不同策略。对于伊芙琳这类在专业领域拥有极高价值、思想上犯有严重错误但尚有改造可能的技术型人才,彻底的征服与同化,远比简单的毁灭或精神摧毁更为有效,也更具长远价值。
你需要以更具“人性光辉”的方式,瓦解她最后的心理壁垒,引导她主动吐露最深层的秘密。
于是,你再次缓步上前,以更显包容的姿态,轻轻将那道颤抖的虚幻光影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比先前更具安抚性,你的精神能量如温煦的潮汐,稳定而柔和地包裹着她,驱散那源自记忆深处的寒意。你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近乎催眠的力量,在她“耳畔”轻轻响起:
“好了,伊芙琳,无需恐惧。我在这里。” 你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感,如同在陈述永恒的真理。
“无论你曾经历什么,无论秘密何等沉重,现在,你已非孤身一人。”
“我是你的同类,亦是你的指引者。你的过去,将由我一同承担;你的未来,将与我共铸。”
这番话语,如同一道温暖而坚固的堤坝,暂时挡住了她内心恐惧的狂潮。她那剧烈波动的灵体在你稳定的精神力场抚慰下,渐渐平复下来,甚至不自觉地更贴近了一些,仿佛在汲取虚幻的温暖与安全感。她将虚幻的脸庞埋入你那由光辉构成的胸膛,这姿态无关情欲,纯粹是溺水者对浮木的本能抓握,是漫长孤寂后对“同类”存在的贪婪确认。
你感知到她最后的精神防线已在你这精心构建的“温柔陷阱”中彻底软化。时机已至。
你保持着拥抱的姿态,精神触须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抚过她灵体表层象征性的“发丝”,以一种充满关切、却又仿佛只是顺口提及的语气,缓缓问道:
“现在,告诉我,伊芙琳。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与你一同逃离的‘同伴’,他们后来如何了?”
这个问题如同钥匙,精准地插入了她记忆深处那扇锈蚀、沉重、紧闭了二十年的门扉。
“他们——!!”
伊芙琳猛地一颤,灵体爆发出强烈的恐惧波动,精神“声音”尖锐而断续,充满了梦魇般的惊悸。
“他们都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
她的叙述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夹杂着混乱的图像与情绪碎片,向你汹涌而来:
“在那艘该死的‘幽灵’潜艇里穿越虫洞的过程,根本不是航行,是坠落!是无尽的、没有方向、没有时间的坠落!只有混沌的光影和撕裂灵魂的噪音不,比噪音更可怕,是绝对的死寂,又能‘听’到自己细胞哀嚎的死寂!”
“所有人都撑不住了日复一日,不,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在那种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纯粹虚无的压迫下,理智就像风化的沙堡尤其是他们那十二个‘生命之泉’的‘最终杰作’!”
她的灵体因强烈的恐惧而蜷缩,光芒急促闪烁:
“他们他们的身体是我们技术的巅峰!完美的雅利安基因模板,经过数十轮强化与调整,骨骼密度是常人三倍,肌肉力量堪比大型工程机械,神经反应速度在极端训练和药物刺激下达到理论极限他们甚至能在不借助任何外部维生系统的情况下,于太空真空环境存活超过十五分钟!他们是完美的战斗生物,是元首梦想中的‘超人’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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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的精神他们的意志是我们最大的失败!”伊芙琳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自我憎恶,“为了追求绝对的服从与纯粹的杀戮效率,他们的情感模块被刻意抑制,共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