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过那几页纸,目光迅速扫过。
村名:望山窝。
地理位置:坐落在苍茫山南麓一条狭窄、贫瘠、交通极其不便的“v”字形山坳深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崎岖通行的羊肠小道与外界相连。
人口户数:;八十三户,在册二百七十八口。其中,五十岁以上老人四十一人,十五岁以下孩童一百三十七人,两者合计占总人口六成以上。青壮劳力扣除妇女不到五十人,且长期在珠州、广州等地码头、工厂、矿山做短工或长工,常年不在村中。
土地情况:全村共有各类田地(主要是坡地、旱地)约三百六十亩,人均仅约一点三亩。且其中超过八成是土层浅薄、砾石多、保水保肥能力极差的酸性红壤“望天田”,灌溉全靠雨水,产量极低。主要作物为红薯、木薯、少量芋头,亩产折合成主粮不到两百斤。正常年景,全村粮食自给率不足四成。
经济与社会状况:极度贫困。无任何工商业,村民除种植那点贫瘠土地外,主要靠妇女老人采摘山货、编织粗糙竹器,由偶尔进山的货郎换点盐、针线等最必需品。村中无学堂,无医者,无祠堂(建不起),房屋多为低矮破败的夯土茅草屋。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光棍村”、“乞讨村”(灾年常有村民外出乞讨),也是官府税收常年无法足额征收,就算暴力征收都无法补齐的几乎被遗忘的角落。土地贫瘠到连最近的地主都明确表示“白送都不要,收了还得倒贴丁赋口赋”。
“好。”你放下那几页纸,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轻轻吐出一个字。但熟悉你的人,如宇文成,却能感觉到你平静语气下,那如同发现璞玉般的、一丝满意的锐芒。
“就是它了。”
一个时辰后,中央大会议室再次坐满。当你走上主席台,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直接宣布:
“经过初步筛选,我们决定,将‘望山窝’,作为新生居岭南地区,第一个‘农业合作社’模式全面试点村!”
台下,一片肃然。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反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具体部署。选定了最艰难的战场,现在,该是指派先锋、分配任务的时候了。
你再次拿起那份名单,开始点名任命。
“农技推广总站站长,刘明远!”
“到!” 一个皮肤黝黑发亮、身材敦实、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带着新鲜泥土痕迹、年约四旬的汉子,应声而起,声如洪钟。他是最早一批从新生居“农业讲习所”毕业的安东流民出身,长期蹲在田间地头,与实践结合极好的技术型干部。
“刘明远,”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绝对的信任,“我任命你,为‘望山窝农业合作社’筹备工作组,组长!全权负责合作社前期的土地勘测、土壤改良方案、作物规划、农技推广、以及后续一切与农业生产直接相关的技术指导工作!”
你顿了顿,开始授予他“开火权”:“我给你,从新生居岭南的‘农业技术讲习所’,紧急调拨二十名成绩最优、最能吃苦的应届毕业生,作为你的技术员团队!我给你,新生居珠州仓库里,所有库存的、最新型号的犁、耙、中耕器等改良农具的优先、无偿调用权!我给你,今年计划内、用于岭南地区农技推广的、最高份额的‘化肥’和经过优选、适合瘠薄山地的新粮种、薯种、菜种的全额调配权!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刘明远:“有没有信心,在排除不可抗力自然灾害的前提下,通过你的技术和团队的努力,让望山窝那三百六十亩‘望天田’,在加入合作社后的第一个生产周期内,实现粮食总产量翻一番,让全村人,首先实现口粮基本自给?!”
刘明远的脸,因激动和责任而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这个任务的艰巨,但也深知这背后所代表的无限信任与荣耀。他挺起那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实的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吼道:“报告社长!刘明远,向您保证!向全体同志保证!保证完成任务!做不到,我提头来见!”
“好!我要的就是这股劲头!”你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侧。
“珠州地区供销社总负责人,王琴!”
“到!” 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容貌清秀、眼神明亮锐利、气质干练飒爽的女子,应声站起。她曾是京城飘渺宗某分坛的外门弟子,因当年那场刺杀,毅然追随你前往安东,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从一穷二白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元老”,忠诚与能力都经过最严酷的考验。如今独当一面,掌管珠州这片富庶之地的供销网络,成绩斐然。
“王琴,”你的语气同样严肃,“我任命你,为筹备工作组,副组长!全权负责合作社的后勤物资保障、基础建设、财务管理、内部分配制度设计、以及未来产品的统购统销渠道衔接工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给予她的授权,同样具体而有力:“我给你,新生居总部特批的、最高额度的无息启动资金和物资贷款权限!我给你,调动珠州地区供销系统所有储备物资、协调周边合作社(若有)支援的优先权!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