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的刺客,眼见两名同伴在呼吸间一死一重伤,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凶光更盛!他尖啸一声,声如夜枭,并不上前近战,而是双手连扬!
“嗤嗤嗤嗤——”数十点细如牛毛的蓝色寒芒,呈扇面状向你笼罩而来!速度极快,笼罩范围极广,几乎封死了你所有闪避的空间!暗器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显然喂有剧毒,见血封喉!
你随手握住了墙边长剑的剑柄。
“锃——”
清越的剑鸣响彻书房,压过了暗器的破空声。长剑出鞘,在摇曳的烛火下划出一道清冷如秋水、圆润如满月的弧光。
没有繁复的剑招,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格挡与击打。剑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
密集如骤雨打芭蕉的脆响连成一片,璀璨的火星在剑刃与暗器碰撞处迸发!所有淬毒暗器,无一遗漏,或被击飞钉入墙壁梁柱,或被扫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将上好楠木地板烧出点点焦痕。
击落所有暗器的同时,你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穿过数步距离,出现在那最后一名刺客面前。长剑如毒龙出洞,直刺其咽喉,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那刺客眼中终于露出骇然与绝望,随即化为决绝。他喉头一动,就要咬碎早已藏在舌下的毒囊——天魔殿杀手,宁可死,也绝不被生擒!
但你比他更快!
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早在长剑刺出的同时就已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下颌关节,内力一吐!
“咔吧”一声轻响,刺客的下颌关节已然脱臼,嘴巴无力地张开,再也无法用力咬合。同时,你右腕一翻,变刺为拍,厚重的剑脊带着一股柔劲,狠狠拍在他的太阳穴上。
刺客两眼一翻,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晕死过去。
从破窗到结束,总共不过三四次呼吸的时间。
书房内一片狼藉。破碎的窗户灌入冰冷的夜风,吹得烛火疯狂摇曳,明灭不定。书籍、纸张散落一地,混合着打翻的砚台流淌出的墨汁,还有星星点点暗器腐蚀的焦痕和血迹。浓烈的血腥气与一股淡淡的、甜腥的古怪毒药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院中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刀剑出鞘声以及侍卫们惊怒的呼喝:“有刺客!”“保护殿下!”“围起来!”
姬孟嫄提着剑从隔壁卧房疾奔而出,她武功平平,不敢上前助战,而立刻去隔壁屋子寻找自己随身的短剑,但回来时眼神却清醒锐利如寒星,第一时间扫过全场,目光最终锁定在你身上,急声道:“夫君!你没事吧?可曾受伤?”语气中的担忧几乎满溢出来。
“我没事。”你快速说道,声音平稳,但内力消耗和瞬间爆发后的细微喘息还是透出了一丝端倪。你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刺客:“三个,天魔殿的。两个已死,这个被我卸了下巴打晕了,应该是想服毒自尽没来得及。”你看向闻声冲进来的侍卫头领,沉声下令,“立刻派人,去江对岸职工宿舍区,请锦衣卫指挥佥事李敬善李大人过来!就说有宵小夜闯巡抚衙门行刺,请他前来‘协助治安’,彻查凶徒!”
侍卫头领抱拳领命,转身疾奔而去。
你这才走到窗边,看向庭院。第二名刺客的尸体躺在青石板上,周围已围了一圈手持刀枪、火把的侍卫。火光映照下,那人七窍流血,面容扭曲,死状颇惨。你眉头微皱,天魔殿的邪功果然霸道,一旦全力运转对敌,本身就极耗本源,重伤之下更是直接毙命,根本不给审问的机会。
书房内,第一个刺客也被从书堆里拖了出来,同样气息全无,嘴角黑血涔涔。
唯一活着的,只剩下那个被你打晕的。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急促的马蹄声在巡抚衙门外响起,伴随着甲胄铿锵与沉重的脚步声。李敬善带着邱必仁等几名本地锦衣卫,面色铁青、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他们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叫醒,李敬善的飞鱼服甚至穿得有些仓促,衣带都没完全系好。
他一进院子,看到地上的尸体、破碎的窗户、狼藉的书房,以及被侍卫严密看守着的昏迷刺客,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那张横肉堆积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抱拳向你行礼时,声音干涩紧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与……一丝惶恐:
“殿下!下官……下官失职!竟让这等宵小潜入衙门重地,惊扰殿下凤驾!下官万死难辞其咎!”他这话倒有七八分是真。锦衣卫派驻汉阳,首要职责之一就是确保你这位皇后的安全。如今刺客不仅来了巡抚衙门,还直入书房,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李敬善的重大失职。若你真有损伤,他这项上人头恐怕都难保。
你此刻已换了一件干净外袍,与姬孟嫄并肩站在书房门口,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你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请罪的话:“李大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的目光落在那昏迷的刺客身上,如同看着一件物品,语气冷肃,“刺客三人,已毙其二。此人被本宫制住,未能自尽,是唯一活口。本宫将他,连同今夜之事,全权交予锦衣卫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