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以“父爱”为盾,以“安全”为刃,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朝堂上那场由“忠臣”们发起的、意图进行政治捆绑的风波之后,看似平静的宫廷水面之下,另一股潜流已久的、更为私人却也更为微妙的情感暗涌,终于随着女帝生产的尘埃落定,开始悄然涌动,并逐渐汇聚成一股不容忽视的浪潮。
第一个主动掀起波澜,并以一种极具个人风格的方式拍打到你面前的,是女帝姬凝霜的三姐,三公主姬孟嫄。
这位以心思敏锐、遇事果断着称于宗室的公主,行事风格也如其人,直来直去,不屑于任何婉转与铺垫。她没有通过内侍通传,没有递交任何含蓄的请见文书,甚至没有给你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就在某个寻常的午后,当你正在咸和宫书房内审阅【内廷女官司】新呈上的一些关于宫女培训与宫廷用度改革的档册时,书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砰”地一声,不算粗暴但绝对称不上礼貌地推开了。
你抬起头,便看见姬孟嫄一身利落的玄色骑装,风风火火地站在门口。冬日的阳光从她身后斜照进来,给她高挑矫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略带毛边的金边。她脸上没有施太多脂粉,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毛浓黑飞扬,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此刻正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你,里面没有丝毫寻常女子面对你时应有的羞涩、畏惧或讨好,只有一种近乎野性的、属于掠食者的坦荡审视,以及一股压抑不住的、灼热如岩浆般的决心。
她反手关上门,将可能的窥探隔绝在外,然后大步走到你的书案前,站定。骑装的皮质束腰勾勒出她劲瘦有力的腰肢,马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脆响。
“杨仪。”
她开口,直呼你的名讳,声音清脆,带着久经训练的飒爽,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放下手中的朱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紫檀木椅背,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于她的不请自来和直呼其名,你并未动怒,反而升起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这位三公主,在之前的宫廷风波中表现颇为独特,既有皇室女子的骄傲,又有不同于寻常闺阁的果决,你对她印象不坏。
“哦?” 你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三公主殿下不在【内廷女官司】帮凌华处理案牍,或是于宫中休憩,突然闯朕的书房,所为何事?”
姬孟嫄对你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她甚至向前微微倾身,双手撑在你的书案边缘,这个姿态极具侵略性,也让她与你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你能清晰地看到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以及那双眸子里燃烧的火焰。
“所为何事?” 她重复了一遍你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却又无比坦诚的弧度,“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姬孟嫄,想成为你的女人。”
如此单刀直入,如此不加掩饰。没有“倾慕已久”的铺垫,没有“愿侍左右”的婉转,甚至没有“请皇后垂怜”的卑微。她像是在宣告一个决定,如同决定去征服一匹烈马,或是射杀一头猛兽。
你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后宫之中,乃至江湖之上,向你示好、暗示、乃至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不在少数,但如姬孟嫄这般,将野心与欲望如此赤裸裸、如此理直气壮摊开在你面前的,她是第一个。
“想成为朕的女人?” 你缓缓重复,目光如冷静的探测器,上下扫视着她,从她光洁的额头,到紧抿的唇线,再到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给朕一个理由。”
“理由?” 姬孟嫄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是无畏,“勾引自己的妹夫,爬上自己妹妹丈夫的床榻——这听起来很可耻,很下贱,是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你那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容上肆意流连,那眼神不像是在欣赏美色,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稀世神兵的锋芒与价值。
“但是,杨仪,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也不是什么用情专一、从一而终的痴情种子。你的后宫,过去、现在、将来,绝不会只有凝霜一人。张又冰有了孩子,那两个峨嵋派的尼姑有了孩子,未来还会有更多。既然如此——” 她挺直了脊背,眼中火焰更炽,“多我一个姬孟嫄,又算什么?论身份,我是先帝长女,当朝长公主;论容貌才智,我自问不输于人;论对你的‘用处’……”
“这不是理由。” 你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后续的话堵在喉间。“身份、容貌、乃至可能的‘用处’,后宫从不缺少,或者说朕身边一抓一大把。朕不是脂粉堆里的花花公子,每天还要做不少的正事,朕的女人侍寝还得看朕的心情和精力。所以,朕要的,不是这些条件。”
姬孟嫄被你打断,非但没有气馁,眼中反而爆发出更亮的光彩,那是一种遇到真正对手、可以倾力一搏的兴奋。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情绪和话语,一次性喷薄而出。
“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那真正的理由是——”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炙热,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信仰般的狂热:
“这个天下的男人,都是废物!都是庸才!都是只会围着权力和财富打转、心胸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