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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正式出发(1 / 6)

府衙,大堂。

那两个代表着巴蜀旧官僚体系最后颜面的身影,如同两条被抽去脊梁的死狗,被两名身强力壮的亲兵拖了出去。他们的官袍下摆拖曳在青石板上,沾满了方才磕头求饶时蹭落的尘土,曾经象征品级的孔雀补子在挣扎中歪斜,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里衬。丁步桢的官帽早已不知去向,喉间还滚动着含混的呜咽;盛安邦更显狼狈,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脚趾因恐惧而蜷缩,裤管下露出被武悔踢伤的青紫脚踝。他们涕泪横流的感恩戴德之声——“谢杨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天高地厚之恩!”——还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撞在冰冷的梁柱上,反弹出愈发讽刺的回音,像是对旧时代最后的嘲弄。

你重新坐回那张象征着巴蜀最高行政权力的太师椅上。椅背雕着“清正廉明”四字,漆皮剥落处露出木质的肌理,恰如这即将被重塑的巴蜀——表面光鲜的旧壳下,是亟待革新的筋骨。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裂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堂,那里还残留着旧官僚们跪拜时压出的凹痕。你没有丝毫停顿,在这片滚烫的灰烬之上,必须立刻播撒新世界的种子。任何迟疑,都会给旧秩序的野草留下死灰复燃的缝隙,如同大悟寺的废墟下,或许还藏着未烧尽的经卷与火种。

“传令。”你的声音平静,却像裹挟着北风的冰棱,在大堂内激起无形的震颤。

“召集所有在锦城的新生居核心成员,以及新任代巡抚刘光同,立刻到此开会。”

“一刻钟之内,我要见到所有人。”

“是!”武悔与张又冰躬身领命。两人转身时衣袂带起的风,卷动了案几上半张未写完的公文,墨迹未干的“肃静”二字在风中微微颤动。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大堂门外,只留下门槛外那片被踩实的青石板,记录着来去匆匆的决断。

一刻钟后。

原本空旷冰冷的大堂,已被人影填满。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恰好照亮为首那人胸前的鹭鸶补子——那是新任代巡抚刘光同的官袍。他年近五旬,鬓角染霜,此刻却连官帽都来不及扶正,绯色官袍下摆沾着赶路时蹭的草屑,双手局促地交叠在腹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脸上混杂着惶恐与亢奋:惶恐于自己从一个旁观者骤然成为权力核心,亢奋于能与眼前这个“翻覆巴蜀”的年轻人绑定命运。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来自新生居干部的、来自武悔张又冰的——都像钉子般钉在自己背上,提醒着他已无退路。

他的身后,是以孙崇义为首的新生居蜀中分部核心干部。孙崇义身着藏青色短褐,袖口挽至肘部,露出小臂上因常年习武而隆起的肌肉,腰间悬着一枚刻有“锦绣”二字的玉佩——那是他掌管峨嵋派锦绣会馆时的信物。他的眼神纯粹得像淬火的钢,没有刘光同的犹疑,只有近乎狂热的崇拜与绝对忠诚,此刻却因亲眼见证你两天内颠覆巴蜀的雷霆手段,而将你奉若神明。他们站姿挺拔,目光如炬,仿佛随时准备为你赴汤蹈火。

你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将军检阅即将出征的士兵。你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压过了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为了庆功。”

“审判大悟寺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那只是一场外科手术,切除了一个最显眼的毒瘤。而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对整个巴蜀这具病入膏肓的身体,进行一次彻底的刮骨疗毒!”

你站起身,玄色披风下摆扫过案几,带起一阵微风。你走到大堂中央那幅巨大的巴蜀地图之前,指尖拂过地图上蜿蜒的河流与险峻的山脉。这幅地图是你亲手绘制,标注了所有关隘、村落、寺庙与潜在隐患,此刻却成了你剖析局势的棋盘。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你的手指重重点向地图西边那片连绵不绝的雪山,“吐蕃。”

“你们在担心他们的报复。”

刘光同与几名新生居干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吐蕃,这个盘踞在高原上的庞然大物,其土司手下的各路土兵曾数次越过雪山,劫掠巴蜀边境,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刘光同想起上月大悟寺暴乱后,吐蕃土司遣使送来“慰问”的羊皮卷,字里行间满是试探与威胁,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你冷笑一声,笑声在大堂内激起回音:“一群色厉内荏的土鸡瓦狗而已。”

“今天,我就给你们上一堂课,告诉你们为什么他们不足为惧。”

接下来,你用最简洁、最直白也最冷酷的语言,为在场所有人剖析吐蕃那看似强大实则脆弱不堪的经济本质。你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层层剥开吐蕃的外皮,露出其内里虚弱的骨架。

“——吐蕃行的是草原游牧经济。这种模式最大的特点就是脆弱!”你指尖敲打着地图上的草原区域,“他们的财富是什么?是牛羊。牛羊这种东西,天太冷会冻死,天太热会热死,一场瘟疫能死一半,找不到草料还是得死!而且是成片成片地死!前年冬天,安东不远处的草原上一场白毛风,段部三万头牛羊冻毙,尸体堆成了小山,酋长段昇都只能煮皮革充饥。最后不得已,全族投奔了我新生居,才勉强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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