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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信仰之辩(1 / 4)

这番话如同一道无声惊雷,在死寂的后堂轰然炸响,连檀香都似被震得凝滞了片刻。

灵清道人那本已灰败如枯叶的脸猛地抬起,浑浊的眼球里瞬间布满蛛网般的红丝,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放大,像是两簇即将熄灭的炭火骤然迸出火星,死死锁住你的模样,仿佛要将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眼底的沟壑。他枯瘦的手指先是无意识地蜷缩,指节凸起如老树根,随即猛地扣住桌沿,指腹顺着木纹的沟壑用力摩挲,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支撑,连带着手腕上松弛的皮肤都被拉扯得紧绷,青筋在枯槁的皮下隐隐跳动,整只手臂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羞辱?威胁?逼迫?他在心中预演了无数种你会采取的手段,却唯独没料到,你会主动给他们提问的机会。这种源于绝对自信的从容,远比任何剑拔弩张的对峙都让他无地自容!你仿佛根本未将他这位执掌峨嵋数十年的掌门放在眼里,这种举重若轻的姿态,恰恰戳中了他坚守一生的自尊底线,让他浑身血液都像是凝固在了血管里,连呼吸都带着冰碴般的滞涩。

圆一禅师与永惠禅师双手合十,低声念出的佛号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像是被风吹得走调的铜铃。两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纹路里都盛满了苦涩,仿佛积年的雨水浸泡着干裂的土地。

永惠禅师刚平复不久的气息又开始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揣着一只扑腾的雀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佛珠,珠子碰撞的声响细碎而杂乱,叮叮当当的,泄露了他内心翻涌的不宁,那串被摩挲得油光水滑的佛珠,此刻竟像是烫手的山芋。

素敏师太则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缓缓溢出,带着沉重的疲惫,在寂静的后堂里格外清晰,像是老旧风箱发出的最后一声喘息。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影,细密的纹路在眼角聚敛,仿佛早已预见这场新旧碰撞的结局,眉宇间只剩深深的无奈,连鬓边的银丝都似垂得更低了些。

唯有素净,那双冰冷的凤目死死盯住你,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警惕与审视,像是淬了冰的刀锋,恨不得在你身上剜出两个洞来。她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悬崖上倔强的青松,双手藏在宽大的袖中,指尖并拢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她绝不相信你会有如此 “好心”,只当这是一场以退为进的试探,是另一种形式的心理围剿,每一寸肌肤都绷着抗拒的张力。

后堂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烛火跳跃的 “噼啪” 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次爆裂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烛芯顶端的火星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斑驳摇晃。檀香袅袅缠绕,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仿佛连空气都被压缩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灵清道人干涩沙哑的声音,如同枯木摩擦般在死寂的后堂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杨…… 杨大人。”

他望着你平静得近乎无波的脸,浑浊的眼中翻涌着期盼与惶恐,像是溺水之人望着唯一的浮木,手指死死攥着膝盖上的道袍,青色的布料被拧得皱成一团,纹路错乱如麻,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连带着小腿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每一根筋络都在抽搐,艰难地问出那个支撑他一生的终极问题:“老道有一事不明。你给了她们吃穿,给了她们工作,给了她们所谓的‘价值’—— 可人活着不只是为了这些。那她们的信仰呢?她们的精神呢?若是没有了对天道的敬畏,对神佛的信仰,那她们和那些只知吃喝拉撒的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这是旧世界对新世界最核心的质问,是 “唯心” 对 “唯物” 最后的苍白反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你身上:圆一与永惠禅师停了念佛,抬眼望向你时眼中带着几分期许,浑浊的眼球里映着烛火的微光;素敏师太睁开微闭的眼,目光沉静却藏着探究,睫毛上仿佛还沾着未干的疲惫;素净的凤目愈发锐利,眼角微微上挑,带着逼人的锋芒,仿佛要从你脸上看穿所有伪装;连依偎在你怀中的丁胜雪都抬起头,用带着浓重水汽的迷茫眼神望着你,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困惑,柔软的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你的衣襟,指尖微微泛白。

你看着灵清道人那双充满执念的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怜悯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世情的淡漠,如同俯瞰众生的神只望着迷途的凡夫。

“信仰?” 你轻轻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对远古尘埃的玩味,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红木桌面发出 “笃” 的一声轻响,清晰而坚定,如同敲在众人的心鼓上。随即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芒毕露,精准剖开他腐朽的思想内核:“灵清掌门,你所谓的‘信仰’,究竟是什么?是让不识字的底层弟子,日复一日念着自己都不懂的经文,告诉她们安于贫苦、忍受孤寂,将所有苦难都归结于前世的罪孽,来世就能投个好胎?是用虚无缥缈的‘来世’,剥夺她们追求‘今生’幸福的权利,让她们在青灯古佛旁耗尽青春,却连一块像样的糕点都不敢奢望?”

你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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