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起,沉重石质神像竟缓缓侧移,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阶梯入口。
一股更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混杂着甜腻熏香、脂粉气与常年污秽积压的腐浊气息,令人作呕。你毫未迟疑,闪身而入。走下数十级阶梯后,眼前景象即便让见惯人间丑恶的你,瞳孔也骤然一缩:这哪里是密室,分明是座藏于地下、浸满亵渎与淫靡的罪恶魔宫!
墙壁上绘制着巨幅壁画,用的是早已失传的沥粉贴金技法,暗红与鎏金的色彩在摇曳的灯火下泛着妖异的光。画中魔神青面獠牙,周身缠绕着赤身裸体的仙女,那些仙女眉眼间本该有的圣洁荡然无存,只剩被蹂躏的痛苦与麻木;魔神的利爪撕扯着仙女的衣袂,鎏金勾勒的发丝凌乱飞舞,每一笔都透着对神明的亵渎、对人性的践踏。壁画边角因地下潮气有些霉变,暗绿色的霉斑顺着人物的伤口处蔓延,更添几分阴森。
空气中的甜腻熏香浓得化不开,混着女子的脂粉香、常年不散的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的血腥气——那是无数冤魂在这地下积攒的绝望气息。深呼吸时,香气钻入鼻腔便带着灼人的暖意,寻常人只需吸上三口,便会浑身燥热、神志昏沉。
而在这座魔宫的最深处,一张巨大无比,铺着鲜红色天鹅绒的圆形大床之上,你,终于看到了你此行的目标。
床中央的软垫上,盘坐着身披金红袈裟的了尘。他干瘦如柴,脊背却刻意挺得笔直,袈裟上的金线因常年摩挲已泛出陈旧的哑光,却仍在摇曳灯火下缀着细碎的亮,与他枯骨般的身形形成刺目反差——恰似一件华贵法衣套在了一具撑不起体面的骷髅上。
他怀中缚着一个女人,猩红丝带绕着她的腰肢缠了数圈,在背后绾成个繁复的结,将她的身形牢牢缚在了你尘怀中。圣洁僧袍与刺目红丝带的碰撞,透着令人发指的亵渎。
看清那女人的脸时,连你都心头一震——竟是素云!
她身穿着一袭洁白无瑕的僧袍,衣料是上等的杭绸,却因常年穿着有些泛黄,领口袖口磨出了细微的毛边;那款式仿着观音菩萨的天衣,斜襟处绣着暗银色的莲纹,却被丝带勒得紧紧的,勾勒出她依旧玲珑的身段。她的脸上敷着一层薄粉,眉心点着朱红的一点,唇上涂着淡红的脂膏,显然是被精心打扮过的;唯有那双眼睛,卸去了所有伪装——里面燃烧着整整十年未曾熄灭的滔天恨意,像两簇藏在寒冰下的烈火,死死盯着了尘那张枯槁的脸。
即便十年囚禁磨去了她的风华,那股峨嵋高手宁折不弯的傲骨,仍从灵魂深处透了出来。
“我的观音,我的好师太……”了尘枯如老根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垢,正沿着她的僧袍边缘肆意摩挲,末了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那细腕捏碎。声音嘶哑得像久未上油的破锣,凑到素云耳边时,呼出的气裹着劣质檀香与陈腐口臭的混合气味,“十年了!整整十年!我用了上百种媚药、数十招欢喜魔功,哪怕把你磨得筋骨俱软,也没能浇灭你这双眼睛里的恨!可我偏就喜欢这股烈劲!只有你这样的‘活观音’,才配做我修炼的炉鼎!每次在你这恨意盯着我练功,我的功力都能再进一层!哈哈哈哈!”
他一边狂笑,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指甲尖划过素云的僧袍衣襟,“刺啦”一声,杭绸布料被划开道口子,露出里面月白的内衫边缘。那张枯槁老脸凑得更近,黄牙上还沾着饭粒,眼里翻涌着病态的贪婪与兴奋。
“呸!你这猪狗不如的老秃驴!”素云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彻骨的鄙夷与嘲讽,声音虽沙哑却字字铿锵,“十年了,你除了像条丧心病狂的野狗般发泄兽欲,还能做什么?我的道心未破,剑意未消!而你,了尘,不过是个躲在地下、靠摧残女子苟活的废物!永远也别想摸到‘道’的边!”
“你……你这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尘被戳中最痛的心事,老脸瞬间扭曲,浑浊眼珠里翻涌着暴戾,扬起手掌便要朝素云脸上扇去!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指甲划过素云胸前的僧袍,“刺啦”一声便将杭绸僧袍绷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抹胸,还有抹胸下那虽然因常年囚禁有些干瘪、却依旧饱满的雪白肌肤。他张开那口黄牙,牙床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菜渣,便要朝着那片雪白啃噬上去,眼睛里满是病态的贪婪与兴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你动了!
你再无半分隐匿等待的耐心——该看的、该听的,已然尽数了然。这满室的亵渎与罪恶,早已耗尽了你最后一丝容忍。
你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声音冰冷得像淬了万年寒冰,不带半分人气,突兀地撞碎魔宫的淫靡:“是吗?”
“那你这颗污浊的狗头,若作我聘礼,够不够换峨嵋一句‘万分感谢’?”
话音如九幽钟鸣,在满室甜腻中滚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审判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骤然凝固。
了尘那只即将落下的枯手骤然僵在半空,脸上的狰狞如同被惊雷劈中,瞬间凝固成极致的惊骇——像是见了从地狱爬回的索命厉鬼!他浑浊的眼珠疯狂外凸,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你,喉咙里滚出“嗬嗬”的破风箱声响,却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