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烦恼的,是怕选中的师妹所托非人,还是怕被选中的是你自己?”你的声音平静,却像烧红的手术刀,精准戳中她的软肋。
丁胜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茶水洒了半桌。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温顺的倾听者,竟能一眼看穿她的心事。
慌乱中,她下意识摆着手摇头,动作狼狈:“我……我都二十八了,是门派里的老姑娘,怎么会选我?多半是白月秋白师妹,她十七八岁,是峨嵋派最漂亮的姐妹,还有培养空间。”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英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遗憾与落寞,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你知道第一击已奏效,便向后靠在椅背上,重新换上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听小师妹们说,你不想当掌门,莫不是心里想嫁人了?”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撩拨在她最敏感的心弦上。
丁胜雪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耳垂都泛着粉色。
“我……我都这年纪了,怎么嫁人?”她结结巴巴地反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你,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沉默半晌,她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吐出一句:“难不成,招赘吗?”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如千钧,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你听得清清楚楚——她愿带你回峨嵋,做上门女婿。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两人擂鼓般的心跳声。丁胜雪的头埋得更低,英气的脸庞红得能滴出血,几乎要埋进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你看着她,心中那颗冰冷的“欲魔”之心,竟泛起一丝刺痛——你用精心编织的谎言将她引入陷阱,她却回馈你最笨拙的真心。良心的谴责像细针,轻轻扎着心口。
你缓缓站起,这个动作让丁胜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以为你要拒绝,要拂袖而去。可你只是用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叫了一声:“丁姑娘。”这三个字没有“女侠”的疏离,没有调侃的轻佻,只是男人对女人最平等的称呼。
丁胜雪猛地抬头,水光潋滟的眼眸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的心意,杨某明白了。”你眼神平静而深邃,“但杨某并非你看到的这般简单,在我告诉你一切之前,不能接受你的好意——这对你不公平。”说完你转身走向角落,拿起那个跟随你多日的破旧包袱,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包袱里没有破旧衣物,没有干硬干粮,只有三样足以颠覆她世界观的东西。第一件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蓝色官服,领口绣着精致的祥云纹,旁边躺着一枚黄铜官印,“燕王府长史印”六个篆字清晰可见。
丁胜雪的呼吸瞬间停滞——那是镇守北疆、权倾朝野的燕王府属官服饰!他竟是朝廷命官?
不等她缓过神,你又从夹层里拿出一块金光灿灿的令牌,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目嵌着红宝石,正是当今女帝御赐的“如朕亲临”金牌。
丁胜雪的双腿一软,若非及时扶住桌子,险些跪倒在地。穷困书生?朝廷重臣?哪个才是真的他?
最后,你拿出一封制作精美的请柬,封皮用剑气刻着“玄剑门”三字,笔力苍劲,落款抬头处赫然写着“十二少亲启”。
丁胜雪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彻底懵了——玄剑门的请柬,为何会在他手上?“十二少”?那不是渝州码头的一帮开赌场,开妓院,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的恶霸吗?
你将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骗了你这么久,你还愿付出真心,我很抱歉。现在,你还愿意跟我走吗?”你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咱们年纪相仿,别说什么老姑娘,我不嫌弃。真心待我的人,我不会伤害,何况……我也有点喜欢你了。”
“我有点喜欢你了”这句话,像惊雷在丁胜雪脑海中炸响。欺骗的愤怒、被看穿的羞涩、身份落差的惶恐,还有心动的悸动,所有情绪交织碰撞。她看着你,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化为绝望的挣扎:“你到底是谁?青石镇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眸布满血丝。
你脸上毫无波澜,淡然陈述:“辽东安东府,新生居社长,杨仪。”这十二个字字字千钧,砸在丁胜雪心上。
辽东安东府是燕王驻守的封地,新生居她略有耳闻,那是在能在安东府造出各种钢铁怪物,在湖广能并吞玄天宗、血煞阁这种千年宗门的神秘组织。
“青石镇那八人,是我杀的。”你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五个是袭击你们的幽冥鬼道杀手,张师爷三人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早该死了。”
“该死”二字斩钉截铁,带着审判者的威严。丁胜雪猛地愣住,脑海中闪过青石镇百姓对张师爷的怨怼,想起自己因顾忌玄剑门势力而袖手旁观的懦弱。无尽的羞愧像潮水将她淹没,她张了张嘴,竟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若你觉得我做得不对,我今夜便走,绝不连累峨嵋派。”你给了她最后的选择,语气坚定,“你是好女人,峨嵋派也守规矩。但玄剑门,我定会去——为被他们欺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