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淑仪那保养得当、风韵犹存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她如同一个破碎的娃娃,静静地躺在你——这个亲手摧毁她一切的人坚实的臂弯之中。你抱着她,目光却落在从刚才起一直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的女帝姬凝霜身上。
“看来母后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你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她的晕厥与你毫无关联。
“凝霜,你陪我去看看她。”
姬凝霜那早已失去焦距的凤眸微微一动。她的身体如同一架生锈千年的提线木偶,在你的言语牵引下,僵硬地站了起来。就在你准备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你停住了脚步。你的目光如实质般的利剑,落在早已被吓得停止哭泣、呆若木鸡、蜷缩在椅子上的长公主姬月舞身上。
你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美脸庞。你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温柔,也极为公平。
“如果你觉得我配不上做你的驸马,我可以放弃。跟我生活了这么久,看得出你还是不准备接受我。我没有每次都强迫女人屈服的习惯。你现在可以决定了。” 轰!姬月舞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看着你,看着你怀中那个不省人事的母后,看着你身后如同行尸走肉的皇姐。她想起了刚才那股足以湮灭神魔的恐怖威压,想起了那本足以让天下疯狂的天阶神功。
“我……我……”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她想说“我愿意”,但那极致的恐惧却仿佛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你疯狂地点头!如同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在拼命抓住那根由魔鬼亲自递来的救命稻草!
你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意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你抱着梁淑仪走进后堂,将她轻轻放在一张软榻上。你伸出手,一股温和而浩瀚的金色真气从你的掌心缓缓涌出,如同生命的源泉,注入梁淑仪那早已气血逆乱的体内。几乎在瞬间,她那苍白的脸色便恢复了一丝红润,她那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嗯”梁淑仪一声轻吟,缓缓地睁开眼睛。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刚刚褪去的恐惧再次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但不等她发出尖叫,你已经转过身,对跟在你身后如幽魂般的姬凝霜开口了。
你的声音带着责备,却又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个孩子,我不希望他承担什么责任。让他开开心心长大,凭资质和天赋去选择自己的未来就好。你和太后总是想那么多。这不是一个合格母亲该做的事。”
梁淑仪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缓缓地走到她面前,目光变得极为真诚,也极为坦荡。
“母后,当初你在星月楼为了掌握主动权自荐枕席,我没有拒绝。没想到现在有了骨肉,这是你我共同的错。但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他一出生就背负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所以我不在乎他姓什么是男是女。只要他能平平安安长大,开开心心生活,我可以不再和你有任何关系。我只要你们母子能不用像在宫里一样担惊受怕、勾心斗角,好好过日子就行。”
威胁?
施舍?
恩赐?
梁淑仪的头脑彻底宕机。他在说什么?他在指责我们想得太多?他在说他不在乎皇位?他说只要孩子能幸福他可以放过我们?一滴清泪从她那早已被震惊与荒谬填满的美眸中缓缓滑落。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因为他说的好像都是对的。她在哭。那个曾经母仪天下、权倾后宫的大周太后。那个曾经在星月楼为了家族与权力不惜自荐枕席,将自己最成熟丰腴的肉体作为筹码献给你的女人,此刻她的泪水显得如此廉价而又可悲。
你缓缓地俯下身,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片即将凋零的花瓣。你伸出手指,用那粗糙而又带着绝对力量的指腹,轻轻地拭去她脸颊上那道冰冷的泪痕。梁淑仪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你指尖的温度明明是温热的,可传到她的皮肤上,却比那万年玄冰还要寒冷刺骨!你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那是一种带着一丝疲惫与宽容的声音。
“别哭了。等京城的事情了结,我会派人送你们母子去‘新生居’。”
新生居!
那个由这个魔鬼亲手建立的地上神国!梁淑仪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恐惧。你继续为她描绘着那幅她无法拒绝的未来画卷。
“在那里,没有皇帝没有太后。只有一个母亲和一个等待出生的孩子。你们会开始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
那是什么样的生活?是被圈禁在他的后宫之中,每天看着他和其他女人寻欢作乐,然后自己像一头被养肥的母猪一样,为他生下血脉吗?一股巨大的悲哀与绝望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脏!
“别担心。孩子还有很多姨娘。她们不会为难你的。即便你不承认和我的关系,她们也会对孩子好的。”
轰隆!这是安慰。也是一句最恶毒的诅咒!他在告诉她,你不重要!你的身份、你的感情、你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肚子里的这块肉!这个属于他的血脉!你就算死了,也有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