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死了三个,飘渺宗的,也重伤了一个!听说,肠子都流出来了,啧啧……多大仇啊!”
“这算什么!”马上有人反驳,“昨天下午,在金水桥,合欢宗的那个‘浓情夫人’,亲自出手,设下了埋伏,用媚术迷惑了一个飘渺宗的外门弟子,当着大街上所有人的面,把她衣服扒光了,摁在地上,抽干了她的功力!等锦衣卫和六扇门那边的人赶到的时候,那小仙女,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那场面,啧啧,太他妈的刺激了!”
你默默地听着。你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火焰,越烧越旺,却无力扑灭的负罪感。
打吧!
杀吧!
你们死伤越多,越惨,京城这潭水,就越浑。
我的人头就越值钱,在没有人能开出价码,收买钱多多这奸商之前,我就越安全。
就在这时,酒馆那油腻的门帘,再次,被猛地掀开。
一股冰冷的、带着雨水的寒气,涌了进来。
整个酒馆,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嘈杂的、压抑的交谈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畏惧地,望向了门口。
门口,站着五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为首的,是一名锦衣卫百户。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他的眼神,如同秃鹫,冰冷而贪婪,缓缓地,扫过酒馆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文士打扮的、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那中年人,背着一个画板,眼神躲闪,一脸的谄媚与畏惧。
是锦衣卫的画师!
那刀疤脸百户,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酒保的身上。“掌柜的,”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这几天,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陌生的面孔?”
“官……官爷”酒保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小人……小人这,迎来送往的,都是些熟客实在实在没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啊……”
“是吗?”刀疤脸百户冷笑一声,“我看不见得吧?”他猛地,指向了角落里,一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尖嘴猴腮的汉子,“把他,给我带过来!”
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将那汉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百户面前。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那汉子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刀疤脸百户,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他只是对身后的画师,使了个眼色。
那画师,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画轴,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
画轴上,是一个男子的头像。画的是一个,面容英俊、气质冷冽的青年。
那张脸,赫然,就是你“杨仪”的脸!
虽然只有七八分相似,但神韵,却被捕捉得,淋漓尽致!
刀疤脸百户,指着画上的人,对那尖嘴猴腮的汉子,冷冷地问道:“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没……没见过!小的真的没见过啊!”
“没见过?”刀疤脸百户,突然,笑了。他伸出手,在那汉子的肩膀上,亲热地拍了拍,“别怕。我的人,三天前,可是在醉春坊的战场附近,见过你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你,一定看到了些什么,对不对?”
那汉子,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带走!”刀疤脸百户,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下令。
两名锦衣卫,将那哀嚎求饶的汉子,直接拖出了酒馆。
做完这一切,刀疤脸百户的目光,再一次,如同毒蛇般,缓缓地,扫过酒馆里,每一个人的脸。他的目光,从你的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你那张平庸而狼狈的脸,和你那身被污水浸透,散发着恶臭的衣衫,是你最好的伪装。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墙上,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通缉另一个江洋大盗的告示上。
他伸出手,将那张旧的告示,一把撕下。然后,将手中那张,“杨仪”的画像,重重地,拍在了墙上。
“都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
“见到此人,立刻上报!否则,刚才那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说完,他带着剩下的人,转身,走出了龙蛇窟。留下的,是一屋子的死寂,和墙上那张俊秀书生的脸。
许久,酒馆里,才恢复了一丝生气。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更加浓重的恐惧与贪婪。他们看着墙上那张画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行走的、价值不菲的金山。
你,依旧坐在角落里。你将碗里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然后,你站起身,将那张画着你自己面容的画像,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里。
你,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龙蛇窟。你知道,你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应对这幅画像的全新计划。
否则,你现在的这副打扮,也很快就不再安全了。
该怎么办呢?
暗中撕毁告示?那是蠢人做的事。一张撕了,他们会贴出十张,百张。在皇权的机器面前,这种小打小闹,毫无意义。
误导?风险太大。与锦衣卫的任何直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