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陈大炮,就是那个拿着钢叉,站在浪尖上的猎人。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雨还在下,但风小了些。
陈大炮在院子里的水缸边,洗掉了脸上的锅底灰,又把那一身湿透的黑衣藏进了柴火堆最深处。
推开堂屋的门。
那盏煤油灯还亮着,只是灯芯已经被烧得很短,火苗如同豆粒般跳动。
陈建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上披着一件军大衣。
手里,还紧紧握著那把杀猪刀。
听到门响,陈建军猛地惊醒,差点连人带椅子摔倒。
“爸?!”
看到父亲那一身的水汽,陈建军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后是深深的松口气。
“您去哪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陈大炮走过去,拿过那把杀猪刀,在儿子的衣服上蹭了蹭水珠。
“以为老子被鬼抓走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枚生锈的金纽扣,往桌子上一拍。
“呲。”
那枚带着铜绿的金纽扣,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转了好几圈,最后晃晃悠悠地倒下,发出一声脆响。
就像是一颗子弹,击中了陈建军的眉心。
陈建军本来还迷迷糊糊的,眼神有些涣散。
但这玩意儿一响,他整个人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猛地直起身子。
那只原本有些颓废的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按住了那枚纽扣。
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陈大炮坐在他对面,手里卷著旱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暴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老子的种,还没废。
“海蛇。”
陈建军盯着那纽扣上的飞鹰浮雕,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爸,这是‘海蛇’突击队的标志。”
“那是南边那群猴子养的精锐水鬼,专门干摸哨、爆破、渗透的脏活。”
“这东西,只有他们的分队长级别才会配,而且是镶在领口风纪扣上的。”
说到这,陈建军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
那种眼神,陈大炮太熟悉了。
那是狼见到了肉,是猎人闻到了狐骚味。
“爸,这东西在哪发现的?”
陈大炮划着火柴,点燃了烟袋锅,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蓝灰色的烟雾。
“断崖。”
“孙伟民那孙子,刚才去那埋了雷(情报)。”
“这扣子是在泥里刨出来的,老的,生了锈,说明那地方以前就被他们踩过盘子。”
陈大炮把烟杆往桌沿上磕了磕,发出一串沉闷的“笃笃”声。
“建军啊。”
“看来咱们爷俩运气不错,刚想做大生意,这就有人送‘大礼’上门了。”
陈建军没接话。
他的手指死死地摩挲著那枚纽扣,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恐惧?
不。
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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