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言而喻。
“嘘——”
陈大炮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别嚷嚷。”
“人家现在可是深受爱戴的人民教师。”
“咱们没凭没据的,说出去谁信?”
“搞不好还要被反咬一口,说咱们破坏军民团结。”
陈大炮走到墙根下。
在那几盆茂盛的仙人掌后面。
藏着几个倒扣的空罐头瓶子。
他趴在地上,耳朵贴在瓶底上,听了一会儿。
隔壁很安静。
但这安静里,透著一股子让人不安的死寂。
“爸,那咱们咋办?”
“报警?还是告诉赵团长?”
陈建军急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何况还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炸弹的特务!
“急个屁。”
陈大炮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老狐狸般的狡黠。
“他今天来,就是来摸底的。”
“他想看看,我这只老老虎,牙口还在不在。”
“我刚才演了一出贪财忘义的戏,就是为了让他觉得,我就是个没啥大出息的土包子。”
“只要他觉得我没威胁,他就还会动手。”
“只要他动手”
陈大炮冷笑一声。
他拿起那张两块钱,对着夕阳。
纸币上,伟人的头像仿佛在注视著这一切。
“这钱,算是他给的买命钱。”
“秀莲!”
陈大炮喊了一嗓子。
“把那两块钱收好,单独放。”
“这可是‘特殊经费’。”
“今晚,咱们改善伙食。”
“把剩下那点鱼丸都煮了,再给建军卧两个鸡蛋!”
林秀莲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的担忧。
“爸,真没事吗?”
“这孙老师看着斯斯文文的,真有那么坏?”
陈大炮走过去,拍了拍儿媳妇的肩膀。
那只刚才还握著杀猪刀劈开案板的大手,此刻却异常温厚。
“放心吧。”
“有爸在。”
“这天,塌不下来。”
“就算他是条毒蛇,到了咱老陈家的地盘上。”
“他也得给我盘著!”
陈大炮转过身,看向隔壁的院墙。
那里。
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窗帘的缝隙,阴冷地窥视著这边。
陈大炮咧嘴一笑。
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想玩聊斋?
老子我是钟馗!
入夜。
海风更大了。
整个家属院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隔壁孙伟民的屋子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滴——滴滴——”
极轻微的电流声,夹杂在风声里,几乎微不可查。
而在陈家柴房的黑暗角落里。
陈大炮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坐着。
他的手里。
握著那把没入过案板的杀猪刀。
还有一根
用鱼线和钢针做成的简易“陷阱线”。
只要隔壁有人敢翻墙过来。
这根线。
就是他的黄泉路。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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