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突然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陈大炮的脚,猛地停住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瞬间代替了刚才的专注。
他并没有转头去看隔壁。
而是伸手拿起一块花布,那是给孙子做小被子的。
“秀莲啊。”
陈大炮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带着一股子故意让人听见的粗犷。
“这尿布我缝得厚实。”
“咱陈家的种,以后肯定是个大胖小子,拉屎撒尿劲儿大。”
“我这针脚,就是拿去当沙袋用都不漏!”
“你以后就在屋里待着,少往墙根底下凑。”
“那边种的仙人掌刺多,别扎着我孙子!”
隔壁。
那个正贴在墙上偷听的孙老师,被这突然拔高的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
他扶了扶眼镜,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这老东西。
刚才那缝纫机的声音太吵,害得他发报都断了节奏。
现在又不阴不阳地指桑骂槐。
等著吧。
等那边的接应船一到
陈家院子里。
陈大炮重新踩响了缝纫机。
“哒哒哒哒哒——”
这一次,声音更响,更密。
像是在掩护什么,又像是在宣战。
他在心里冷笑。
小样儿。
想发报?
老子这“哒哒哒”的频率,专门克你的摩斯密码。
乱不死你!
一直忙活到月上柳梢。
那一大卷细棉布,全都变成了整整齐齐的尿片和小衣服。
就连那块花布,也被做成了一床精致的小抱被,四个角还用多余的布料缝了四个小流苏。
丑是丑了点。
但这玩意儿,就是那句话——
结实,耐操,充满安全感。
就像陈大炮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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