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次震慑陈丽丽剩下的“战利品”。
十分钟后。
陈大炮提着两个巨大的包裹,走出了供销社。
身后。
是一群眼神复杂的女人。
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敬畏。
“这陈家的媳妇,命真好啊”
“是啊,摊上这么个公公,就算是没了男人,这日子也过得比蜜甜。”
陈大炮骑上自行车,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阳光打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
供销社对面的巷子里。
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身影,正如鬼魅一般缩了回去。
那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眼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大炮的背影。
那是隔壁的孙老师。
他的眼神里,没有羡慕。
只有一股子阴冷的杀意。
“这老东西警惕性太高了。”
“看来,得先把他解决了”
日子还得过。
孩子也快生了。
林秀莲肚子里的双胞胎,长得那叫一个快。
之前的衣服都小了,而且刚出生的小娃娃,那是屎尿屁不断的,得准备大量的尿布。
这事儿,林秀莲干不了。
她现在的肚子大得跟个磨盘似的,走两步都喘,更别提去镇上的供销社挤了。
“我去。”
陈大炮把那张从箱底翻出来的工业券和布票往兜里一揣。
“你在家歇著。”
林秀莲有些难为情:“爸那可是尿布还有小衣服”
“让您一个大老爷们去买那个会不会被人笑话?”
“笑话?”
陈大炮把眼一瞪,手里提着那个装满东西的编织袋——那是给供销社售货员准备的“特产”。
“老子这辈子,除了怕没烟抽,怕没仗打,还真不知道‘笑话’这俩字怎么写!”
“谁敢笑话,老子把他的牙敲下来当下酒菜!”
说完。
他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供销社。
自从上次被陈大炮砸了柜台,这里的气氛一直有点诡异。
新换的玻璃柜台擦得锃亮。
那个织毛衣的售货员大姐,一看见那个戴着草帽、满脸横肉的身影走进来,手里的针差点扎手上。
“陈陈大爷”
售货员的声音都在抖,下意识地护住了柜台上的玻璃。
“您您今儿又要砸点啥?”
周围原本正在挑挑拣拣的几个军嫂,一看来的是这尊煞神,呼啦一下全散开了。
一个个躲在角落里,指指点点。
“看,就是他!那个把刘红梅手腕捏碎的狠人!”
“听说他是个杀过人的老兵,脾气爆着呢!”
“他来干啥?买炸药包啊?”
陈大炮没理会这些苍蝇。
他径直走到卖布料的柜台前。
把兜里的票往柜台上一拍。
“啪!”
这一声响,把售货员吓得一哆嗦。
“拿布。”
陈大炮言简意赅。
“拿拿啥布?”售货员战战兢兢地问。
“做裤子?还是做大褂?”
陈大炮皱了皱眉。
他在柜台前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在那一卷最柔软、最细腻的白棉布上。
“那个。”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
“那是细棉布做衬衣的”售货员小声提醒。
“做尿布。”
陈大炮声音洪亮。
“噗——”
角落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哄笑。
“听见没?这黑脸大汉买尿布?”
“哎哟喂,笑死人了,这么大个男人,来挑尿片子?”
“真是丢死人了,哪有公公给儿媳妇买这玩意的?也不嫌臊得慌!”
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在这个年代,男主外女主内,男人碰女红那就是没出息,更别提是买这种隐私的东西。
陈大炮的脸,黑了。
但他没发火。
他慢慢转过身。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
那些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消失了。
“笑?”
陈大炮冷笑一声。
“觉得好笑是吧?”
他拿起柜台上那卷雪白的棉布,在手里搓了搓。
软。
真软。
这玩意儿贴在孙子屁股上,肯定不磨皮。
“老子当年在猫耳洞里,为了给伤员包扎,连裤衩子都撕了!”
“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是男人不能干的,只有废物才在乎面子!”
陈大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穿透力。
“这布,是给我孙子用的。”
“我孙子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