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了一下,嘴角僵硬地咧开,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这不笑还好。
这一笑,简直比哭丧还惊悚。
就像是一头要把人吞了的老虎,在进食前打了个招呼。
陈大炮为了表达自己的善意,把自己手里那个最大的编织袋往前一递。
因为紧张,也为了显摆自己的战果,他气沉丹田,用当年在操场上喊口号的音量,粗著嗓子吼了一句:
“秀莲啊!!!”
这一嗓子,震得旁边树上的知了都忘了叫。
林秀莲被这一声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爸我我以后肯定听话您别”
陈大炮一愣。
听啥话?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有好东西!
他把那编织袋往地上一墩,震得灰尘四起。
“看!”
他指著袋子,一脸的求表扬,声音依旧洪亮如钟:
“爸给你带肉来了!三百斤!全是肉!拿斧头现剁的!”
肉?
拿斧头现剁的?
林秀莲脑子里乱哄哄的,只听到了这几个字。
她看着那把别在公公腰间、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的剁骨斧。
又看了看公公那张狰狞的笑脸。
再联想到“现剁”两个字。
眼皮一翻。
身子一软。
整个人像片落叶一样,软绵绵地往后倒去。
“秀莲!”
陈建军吓得魂飞魄散,伸手要去扶。
可有人比他更快。
陈大炮眼疾手快,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
一把薅住林秀莲的胳膊。
稳。
准。
狠。
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一百斤不到的儿媳妇稳稳当当地给提溜住了。
“这咋还晕了?”
陈大炮一脸懵,转头瞪着陈建军。
“你个兔崽子!是不是平日里没给秀莲吃饱?看这身子虚的,连几斤肉都受不住!”
陈建军欲哭无泪。
爹啊!
她是虚吗?
她是被你那把斧头和你那嗓门给吓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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