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警灯在巷口闪烁,刺目的红蓝光芒映在司机脸上,还没等跑出多远,被两名警察反剪著胳膊塞进后座时,脑袋还昏沉沉的。
直到车窗外传来一阵骚动,他循声望去,只见医护人员抬著四个担架从酒吧后门出来。
上面躺著的正是刀疤脸刘辰和另外三个同伙,个个脸色惨白、人事不省,这才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栽了。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刘辰揉著发疼的脑袋坐起身,水泥地面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裤管渗上来。
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在胡同里被人撞了脑袋,再睁眼时,已经被銬在这张铁椅子上,对面的警察正低头翻著笔录本。
“姓名。”警察的声音平淡无波,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辰喉结动了动,目光在审讯室的铁门上扫了一圈,试图从那扇小窗里看出点什么,最终还是悻悻地开口:“刘辰。”
“年龄。”
“37。”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个人衝过来的画面,速度快得像阵风,出手又准又狠,根本不像是个普通人该有的身手。
他混社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栽得这么莫名其妙,连对方的招式都没看清就晕了过去。
警察在笔录本上记下这两笔,抬眼看向他:“说说吧,今晚在老巷酒吧附近,你们想干什么?”
刘辰眼神闪烁,避开警察的目光看向墙角,嘴里说出的话確很诚实,
“堵人”
“堵人?”警察抬眼看向他,好久没见过这么配合的嫌疑人了,
“为什么,动机呢?”
“是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对那个女的下手”
刘辰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话一出口,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对!他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就算被抓也只能自己认下来,绝对不能坦露僱主的事,这是道上的规矩,也是他最后的筹码。
可此刻,那些话像不受控制似的从喉咙里涌出来,根本由不得他半分阻拦。
“哦?有人僱佣你?”
负责审讯的江警官眼前一亮,和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个眼神,语气里难掩兴奋,“那这个人是谁?”
他们审过不少嫌疑人,像刘辰这样刚过两招就全撂了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案子原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没想到突破口来得这么快。
刘辰急得在铁椅子上挣扎了一下,手銬撞在椅腿上发出哐当声:“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他拼命想把话往回圆,可嘴里说出来的还是实话,
“我们没见过面,全是电话联繫的!他在电话里说,只要把那个女的『办』了,不管结果怎么样,都给我家人打五十万”
“电话多少?还记得他的声音吗?”李警官追问,笔尖在笔录本上飞快移动。
“號码是个虚擬號,打不通的”刘辰懊恼地捶了下大腿,眼神里满是混乱,
“声音好像用了变声器,听著怪怪的,分不清男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张嘴今天到底怎么了。
明明咬紧了牙关要扛,可面对警察的提问,就像被按了开关似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审讯室里的灯晃得他眼晕,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滴,在下巴尖匯成水珠,砸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李警官看著他急得面红耳赤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心里大致有了数,看来这僱佣者很谨慎,没留下直接线索。
“接著说,他还跟你说过什么?比如那个女人的信息,或者指定的动手地点?”李警官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
刘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是控制不住舌头,那些本想烂在肚子里的细节,正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蹦出来
他瘫在椅子上,彻底没了力气,只觉得后背的冷汗黏得人发慌,这次,是真的栽透了。
王副局长听完下属的匯报,眉头紧皱。
“这伙人是被人僱佣的,背后之人反侦察意识不弱。”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隨即对门口的警员说道,“先出去吧,有情况再叫你们。”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人,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王副局长注意到冯老轻轻嘆了口气,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显然是为这起蓄意伤人的案子忧心。
这位文学界泰斗的分量,別说他这个副局长,就是省里的领导见了,也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冯老』。
如今冯老亲自陪著当事人来做笔录,足见对这事的重视。
他的目光又落在顏卿身上。
小姑娘年纪轻轻,脸上还带著点未脱的青涩,可想起下属刚才匯报里提到的『一人制服四人』,又忍不住暗自咋舌。
再加上有冯老这样的靠山,这姑娘的未来,显然不止局限於眼下的成绩。
“顏小姐,”王副局长斟酌著开口,
“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对方是通过虚擬號码和变声器联繫的,目前我们正在追查资金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