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星娱乐的会议室里，十几个部门领导缩著肩膀坐在长桌两侧，目光小心翼翼地瞟向主位。
萧茹月的脸色铁青，捏著的平板电脑边缘都快被按出印子。
“这种水平的歌”
她刚说到一半，身后的大屏幕突然跳了一下，最新的新歌榜实时排名弹了出来。
原本排在第二的《嘴巴嘟嘟》，此刻已经登顶第一，把眾星力推的新歌，挤到了第二。
“呵。”
萧茹月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真真是被气笑的。
“登顶了？还真快啊。”
她把平板狠狠拍在桌上，屏幕亮著那几句“嘟嘟嘟”的歌词。
萧茹月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这歌！编曲简单，歌手没有演唱功底，歌词更不用说，就这，把我们的歌压在下面？”
市场部总监硬著头皮解释：
“萧总，这歌它確实魔性，传播太快了，短视频平台上全是翻跳和模仿，尤其下沉市场，几乎刷屏了”
“下沉市场？”萧茹月冷笑，
“我们眾星做音乐是为了引领市场，不是跟著一群『嘟嘟嘟』的人下沉！”
她最气的不是输，是输得这么『不值』。
之前那些就不说了，《好运来》靠春晚破圈，她还能安慰自己是借了节日东风；
现在又来了首毫无技术含量的洗脑神曲，再次把眾星的精心製作按在地上摩擦，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查。”萧茹月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给我查清楚《嘴巴嘟嘟》的演唱者背景，查清楚浩瀚接下来所有的动作！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靠这种旁门左道走下去！”
“是！”眾人连忙应声，起身时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更显得仓皇。
萧茹月没动，盯著大屏幕上那首歌的封面，简单的卡通笑脸，配著『嘴巴嘟嘟』四个圆滚滚的字，幼稚得刺眼。
半年前，黄昏这个名字，她甚至懒得正眼瞧；可现在，对方像颗扎进肉里的刺，不致命，却时时刻刻提醒著她的失算。
“一群废物。”她低声骂了句，不是说下属，是说自己。
当初要是早点摁死这个苗头，哪有现在的麻烦？
郑伟站在原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得发皱。
上回负责的水军事件没能撼动黄昏分毫，萧茹月在高层会议上被点名批评，他这个位置早就坐得不稳了。
“说。”
萧茹月没抬头，手指继续在平板上滑动，屏幕里依旧是《嘴巴嘟嘟》的播放数据，每跳一下，她的太阳穴就跟著跳一下。 郑伟咽了口唾沫，赶在她发作前抢著开口：
“总裁，其实眼下的情况不算太糟。”
萧茹月猛地抬眼，眉峰拧成结：
“不算太糟？让一首『嘟嘟歌』骑在咱们头上，还不算太糟？”
“您听我说完。”郑伟连忙欠了欠身，语气放得更谨慎，
“俗话说物极必反，上次咱们找水军带节奏，確实没掀起大浪，但也能看出点门道；
那些跟风骂黄昏的，不全是咱们安排的，有不少是自发的路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不是所有人都买她的帐，她的路人缘，没咱们想的那么牢不可破。”
他偷偷瞥了眼萧茹月，见她面色没变，赶紧趁热打铁：
“您想啊，从给孙小雅写歌到现在，三个多月了，她就拿出两首歌，《好运来》是沾了春晚的光，这首《嘴巴嘟嘟》更是靠魔性博眼球。
现在圈子里已经有风言风语了，说她是不是江郎才尽，所以才只能靠这种『神曲』凑数。”
萧茹月的脸色稍缓，紧绷的身子放鬆了些许。
郑伟继续开口道，
“现在的情况，暂时不需要咱们下场，有些人为了流量，什么话都敢说，到时候，咱们把舆论往『黄昏江郎才尽，只能靠洗脑歌圈钱』上引。”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等她的口碑崩了，都不用咱们亲自动手，她那个工作室恐怕就开不下去了，想翻身都难。”
萧茹月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咱们不硬碰硬，改打『消耗战』？”
“对！”郑伟重重点头，
“咱们不主动招惹，就冷眼看著，等到『黄昏不行了』的风声大起来，咱们再顺势推一把，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萧茹月终於抬起头，眼里的寒意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计的冷光。
“行，就按你说的办。”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还有，让音乐部的人赶紧出首能打的歌，质量要硬，风格要和《嘴巴嘟嘟》完全相反，走高端路线，把格调拉回来。”
“是！保证完成！”
郑伟长舒了一口气，腰杆都挺直了些。
看著郑伟匆匆离开的背影，萧茹月走到窗边，阳光刺眼，让人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
江郎才尽？希望如此。
但如果不是呢？
无意识地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