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卿按响酒店包厢门铃时,里面的喧闹声隔著门板涌出来,夹杂著碰杯声和笑闹声。
门开的瞬间,安姐先探出头,看到她身上简单的t恤配牛仔裤,愣了一下,隨即笑著侧身:“可算来了,就等老师呢。”
包厢里暖气很足,孙小雅正被一群工作人员围著敬酒,脸上泛著醉醺醺的红晕。
看到顏卿进来,眼睛一亮,手里的果汁杯差点晃倒:“老师!”
她挣脱人群跑过来,身后的孙父孙母也跟著起身,这次没再行大礼,只是笑得格外亲切:“老师快请坐快请坐。”
顏卿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脸。
李安端著酒杯走过来,调侃道:“总算是又见面了,还以为你要永远当神秘人呢。”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落在顏卿身上,这个一个月写出6首金曲的神秘词曲人,比想像中年轻太多。
“李总就是会开玩笑。”安姐笑著打圆场,把顏卿拉到主位旁边的座位,“老师不太喜欢热闹,咱们隨意点。”
顏卿確实不太適应这种场合,刚坐下就被孙母塞了一碟剥好的虾,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说:
“小雅这孩子笨,多亏你一路带著,以后还得麻烦你多指点”
顏卿连忙摆手:“阿姨您太客气了,小雅自己爭气。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孙小雅喝的是果汁,此刻却比谁都兴奋,拉著顏卿讲比赛时的趣事:“唱《身骑白马》那天,我紧张得腿都软了”她说著说著眼睛红了,“要是没有您,我绝对没有现在这么火。”
顏卿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暖。
中途顏卿去洗手间,走廊里遇到李安。
他靠在墙上抽菸,见顏卿过来,掐了烟笑问:“真打算一直低调?以你的才华,完全可以站到台前。”
顏卿摇摇头:“我喜欢写歌,不喜欢被围观。”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词曲人不需要靠脸。”
李安点点头,没再劝说。
回到包厢时,孙小雅正拿著手机放《我的梦》,所有人都跟著轻轻哼唱。
顏卿坐在角落,看著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忽然觉得很…开心。
从一个人到身边有了一群人,这种感觉很奇妙。
散场时,孙小雅抱著顏卿的胳膊不肯放,醉乎乎地说:“老师,下次写首甜甜的歌吧,我想唱给所有支持我的人听。”
顏卿笑著点头:“好啊。”
走出酒店时,晚风带著凉意吹过来。
李安派司机送她,顏卿婉拒了,说想自己走走。
她沿著路灯慢慢往前走,手机里收到安姐发来的消息:“今天谢谢老师能来,小雅说这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顏卿回了个笑脸,慢悠悠的往家走。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镜子上蒙著一层薄薄的雾。
萧瑾宸对著手机屏幕皱著眉,在对话框里敲下“知道了”三个字,发送后隨手將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低低骂了句“扫兴”。
身后,梁时悦正拿著毛巾给他擦头髮,动作轻柔,听到他的抱怨,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细若蚊蚋:“怎么了?” 萧瑾宸斜睨了她一眼,浴后的慵懒还没褪尽,眼底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纵容。
或许是刚才她的温顺让他心情尚可,语气竟比平时缓和了些:“我妈,催我回家,烦死了。”
梁时悦的心跳悄悄快了半拍,她很少能得到他这样平和的回应,犹豫了几秒,还是大著胆子往下问:
“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我帮你穿衣服,还是赶快回去吧。”
她的指尖掠过他颈后未乾的发梢,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萧瑾宸却猛地伸手將她揽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带著点不耐烦的慵懒:
“哪有什么事,还不是公司那点破事。”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我姐今年重点培养的艺人,在比赛里输了,爷爷有点不高兴。”
“是好声音吗?”梁时悦的声音有些发紧,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毛巾。
“嗯。”萧瑾宸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
他烦躁地起身,抓过床上的衬衫胡乱往身上套,半乾的头髮被揉得乱糟糟,
“都怪那个叫顏卿的,半路杀出来,毁了大姐的计划。”
他一边繫著纽扣,一边骂骂咧咧,
“害的爷爷发火,连带著我这几天都得安分些,真是晦气。”
他只顾著抱怨,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梁时悦瞬间僵住了身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握著毛巾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顏顏卿,是谁啊?”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像被冻住了似的,每一个字都磕磕绊绊。
萧瑾宸正对著镜子整理衣领,闻言隨口答道:“就是那个叫黄昏的词曲人,胆子倒挺大,敢跟我们眾星对著干。”
他没提顏卿三番两次拒绝签约的事,在一个『外人』面前承认自家公司被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