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梁时悦扶著扶手走下来,眼眶还有点红,却已经换上了往常那副娇俏的模样。
她走到沈衔月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妈妈,我刚才在楼上闻到排骨的香味了,肯定是您做的吧?”
沈衔月被她逗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就你鼻子灵,快坐下吃饭。”
一旁的梁时琛闻言,抬眼剜了她一下,嘴角讥誚的冷哼一声,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桌对面的梁砚临忽然抬眼,目光沉沉地扫了他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却带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梁时琛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当然懂父亲的意思,梁时悦即將嫁入萧家,且不说萧家人的態度,单是这层关係,就值得他暂时放下所有不快。
哪怕他心里对这梁时悦有再多的不满,面上也得过得去。
可胸腔里那股气怎么也顺不下来。
他瞥了眼正和沈衔月说笑的梁时悦,又看了眼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父亲,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失望。
原来在父亲眼里,所谓的家人,终究还是抵不过利益二字。
彼时彼客厅的电视机里,中秋晚会正热闹开场,歌舞声瞬间填满了屋子。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梁时瑜揉著眼睛从楼上下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嚷嚷:
“爸妈,大哥,时悦,快看电视,晚会开始了!”
梁时瑜拿起遥控器调大音量,芒果卫视的中秋晚会正播到开场歌舞,舞台上流光溢彩,热闹得很。
“算了,我那节目排在中间呢,不急,先看看別人的。”
梁时瑜说著,伸手从果盘里抓了颗葡萄塞进嘴里,眼睛已经黏在了屏幕上。
梁家老三今年26岁,在娱乐圈混了五年,说不上大红大紫,却也算小有名气。
最出圈的不是作品,而是那张被粉丝称作『建模脸』的长相,高鼻樑,桃花眼,笑起来左边有个浅浅的梨涡,镜头怎么拍都好看。
每次有新剧上线,粉丝总会在评论区刷屏:“顏值即正义,时瑜的脸能让我忽略所有演技问题。”
“刚在楼上看了眼热搜,你那部新剧的预告片又被骂了。”梁时琛端著水杯走过来,语气里带著点调侃。
梁时瑜瞪了他一眼,嘴里的葡萄差点喷出来:“那是导演要求的『懵懂感』,你懂什么?”
他扒拉著手机翻出粉丝控评,“你看,『在跳舞的演员里,时瑜的歌最好听;在唱歌的演员里,时瑜的舞最专业』,这叫全能型选手!”
沈衔月笑著摇头:“就你会找补。上个月参加综艺,那钢琴弹的像什么样子,一点也比不上小悦。” “那是他们不懂艺术!”梁时瑜梗著脖子反驳,丝毫没有感觉到冷下来的气氛。
梁砚临放下报表,斜睨了他一眼:“行了,不管怎么样,你最好是能闯出个名堂,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的,別最后灰溜溜的跑回来,让你大哥接济你。”
“知道了爸。”
梁时瑜乖巧的应了一声,感慨父亲有一种瞬间让场子冷下来的能力。
“今夜月色温柔,晚风也带甜,亲爱的朋友们,中秋快乐!
一轮明月,牵起思念,连起团圆,此刻不管你是与家人围坐,还是与挚友相伴,亦或是独在异乡。
愿这抹清辉都能捎去暖意与心安,今晚让我们以月为媒,以歌为礼,共度这人间好时节”
隨著主持人的开幕词结束,晚会正式开始。
电视里的节目一个个过,有实力派歌手飆高音,有老戏骨朗诵诗词,梁时瑜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点评几句。
梁时悦坐在旁边看了看身边嘰嘰喳喳的梁时瑜,忽然觉得有点羡慕。
“听说光耀最近有个挺火的新人,就是唱《说散就散》的那个,叫什么来著”
“孙小雅。”梁时琛淡淡接话,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他前几天在公司的报表里见过这个名字,据说靠著两首歌火得一塌糊涂,连带著光耀的股价都涨了不少。
“她也在这个台表演吗?”
梁时瑜想了想,摇摇头,“好像不是,应该是在隔壁蓝莓台。”
梁时悦看得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的勺子在汤碗里搅来搅去。
沈衔月看出她的走神,轻声说:
“別想太多,晚会结束给瑾宸打个电话吧。”
梁时悦点点头,没说话。
“快到我了!”梁时瑜忽然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屏幕上的主持人报完幕,镜头切到舞台,梁时瑜穿了身深蓝色的西装,站在月光布景下,身后跟著一群伴舞。
唱到副歌部分,他拿起话筒开口,声音清脆,虽然气息有点不稳,却意外地和旋律很搭。
“你看,我就说吧。”一曲终了,梁时瑜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的实力还是可以的!”
沈衔月笑著给他剥了个螃蟹:“是是是,我们家时瑜最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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