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柿子网主编办公室里，赵煦把王璇递来的列印稿往桌上一扔，眉头拧成个疙瘩：
“千字两百？还给新人？王璇你脑袋里装的是豆腐吗？”
王璇站在桌前，手心都在冒汗，却还是梗著脖子说：
“赵姐，您先看看文！这《甄嬛传》真的不一样，我敢打包票，绝对能火！”
“能火的文多了去了，哪有一上来就给这条件的？”赵熙喝了口浓茶，语气里满是不耐，
“新人作者变数多大？万一写一半弃坑了，这保底不就打水漂了？”
“不会的！”王璇急得脸都红了，
“您看这开篇，人物、节奏、细节，哪像新人写的？这作者绝对有东西！”
赵熙被她缠得没办法，拿起列印稿翻了两页，嘴上还嘟囔：
“我就看一眼，要是不行，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王璇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只看到主编的表情从敷衍到专注，再到拿起笔在页边画圈，偶尔还停下来琢磨两句。
“这作者以前写过东西？”赵熙忽然抬头，眼神里带著探究。
“查过了，帐號是新註册的，没发过其他作品。”王璇赶紧回答。
赵熙没说话，又低头看下去。
等翻到最后一页，她捏著纸页的手指微微用力，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抬头看向王璇，语气完全变了：“千字两百低了。”
赵熙放下列印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按照你的想法先和对方谈，如果她不同意，那就千字三百，分成比例改成六四开，作者拿大头，推荐资源往前提，下周就上首页强推，app弹窗也给她预留位置。”
王璇眼睛都亮了：“赵姐，这”
“这文值得。”赵熙打断她，在签约意向书上签了字：
“告诉作者，条件好商量，只要她能保持这个质量，平台能给的资源都给她，这部《甄嬛传》，很可能是咱们洋柿子网今年的黑马。”
王璇接过签好的意向书，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谢谢赵姐！我这就去联繫！”
一觉睡到大天亮。
顏卿迷迷糊糊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时间显示著中午十二点。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顏卿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头髮乱糟糟地翘著，眼神还有些发懵。
缓了足足三分钟，才趿拉著拖鞋往洗手间走。
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简单洗漱完，她从冰箱里翻出昨天买的麵包和牛奶，凑合著当了午饭。
坐在桌子前咬著麵包，目光落在笔记本电脑上。
昨天一兴奋，码字到后半夜。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顏卿抹了把嘴，刚要打开电脑，却瞥见桌面右下角弹出的消息提示。
是洋柿子网的编辑內信，发件人正是王璇。
她点开来，王璇的消息写得很恳切： “破晓老师，《甄嬛传》的前几章已经审核通过，关於签约的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细聊？保底金额和推荐资源都可以商量，我们真的很看好这部作品。”
顏卿挑了挑眉，没想到才两天就有这效果。
回復了联繫方式，几分钟后，王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破晓大大您好，我是编辑王璇。”
两人简单的相互认识一下，便进入主题。
“关於签约，我们擬了份合同，保底千字两百，分成比例平台和作者七三开，您看可以吗？”
平台给新人的常规保底是千字五十到一百，千字两百已经是小神作者的待遇，远超新人標准。
这些条件確实比她预想的优厚得多，足够让任何一个新人作者心动。
“电子版权归平台没问题，但影视、有声这些衍生版权，必须完全归我。”
她对王璇说得很明確，“平台可以代理，但最终决定权得在我手里。”
电话另一边，王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解释：“破晓老师，按平台规矩，衍生版权通常是和作者共有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顏卿打断她，语气却坚定，
“《甄嬛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能走多远；如果版权不在我手里，后续改编成什么样，我控制不了，这对作品、对读者都不负责。”
王璇把顏卿的要求反馈给主编赵熙时，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她连千字三百、六四开都不动心，就盯著版权不放？”
赵熙放下手里的合同，眉头紧锁，“一个新人作者，哪来这么大底气？”
“我跟她谈过了，”王璇嘆了口气，递上顏卿补充的说明，
“她说不是为了抬价，是担心改编质量；还说如果平台能保证『不魔改』，她可以降低分成，但版权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赵熙沉默了，做出版多年，见过太多急著变现的作者，像这样把作品看得比收益还重的，尤其是新人，实在少见。
“这版权要是放出去，后续影视改编的收益，平台至少要少赚一半。”
运营部的同事在旁边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