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不起》的热度居高不下，音乐榜单上，它死死霸著第一的位置，把后面一群砸了重金宣传的歌手远远甩在身后；
短视频里，从几岁的小孩到跳广场舞的大妈，都能跟著哼几句『伤不起真的伤不起』；连街边的奶茶店、商场的服装店，都把它设成了循环播放的背景音。
131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报数据，电子音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宿主！播放量破亿了！评论区破百万了！！！】
【你看你看，这数据，多带劲！】
又过了一段时间，《伤不起》的热度终於有了些微回落，虽然依旧在热歌榜前列，但新增播放量的曲线不再像之前那样陡峭。
顏卿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对131说：“把《香水有毒》传上去吧。”
【真的现在发？不再等等？】131有点捨不得《伤不起》的余温，
【万一被前面的热度盖住了怎么办？】
“就是要趁著这时候。”顏卿窝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指尖敲著膝盖，
“我又不是什么知名的词曲人，也不是自带流量的明星，现在的热度算是撞大运了，用余温带一下新歌，还有比这更好的宣传手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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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
上传的过程很顺利，几天后，《香水有毒》就出现在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列表里，封面用了一张暗调的照片。
一只手握著半瓶香水，瓶身倒映著模糊的泪痕。
顏卿的短视频帐號是新註册的，主页里孤零零躺著一个《伤不起》的音频，配著录音棚的隨手拍画面。
可就这一个视频，硬是凭著歌曲的热度，攒下了上百万粉丝。
131操作上传的瞬间，系统后台跳出提示：
【作品已发布，將优先推送至关注用户及潜在兴趣用户。】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百万粉丝的手机屏幕上，都跳出了『您关注的用户－－黄昏，发布了新作品』的提醒。
刚下班的白领小李处理著已经坨了的面，手机震了一下，看到推送立刻点了进去。
歌曲前奏响起，《伤不起》的热闹不同，这旋律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下心臟。
『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
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我为他保留著那一份天真，
关上爱別人的门…』
小李夹著麵条的筷子停在半空，冷掉的面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模糊了眼镜片。
和《伤不起》那种听一遍就想跟著晃头的魔性不同，《香水有毒》的旋律像根细针，不声不响就扎进了最软的地方。
她和男友是从大学开始恋爱的，一直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原本已经开始商量结婚的事，可上周两人爆发了一场爭吵。
男友的手机里弹出的曖昧消息被她看见了，也质问他，可男友只说是同事之间的玩笑。 『我的要求並不高，
待我像从前一样好，』
小李对男友的要求何尝不是这样？
最近几个月，她也感觉到男友对她不似从前，最开始是每天的早安吻不见，到后来的电话都不接。
她的底线一降再降，自己都快忘了最初想要的是什么。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犯的罪，』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喃喃，昨天在他外套口袋里摸到那张电影票根，座位是情侣座，旁边的名字不是她的。
他解释说是『客户的朋友顺路搭车，不小心落下的』，语气坦荡得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敏感。
“是我的错吗？”
她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发问，声音轻得像羽毛，“只是两句曖昧的话，又不是睡到一起，难道真的是我小题大做？”
手机屏幕还亮著，他今天凌晨发来的消息还没刪：“別闹了，成熟点。”
成熟？是要她像没看见那样笑盈盈接过外套，还是该假装闻不到那缕不属於她的梔子花香？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你赐给的自卑，』
“不，不是我的问题。”她猛地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眶泛红，眼神却格外明亮。
她想起刚在一起时，他说喜欢她的真诚坦率。
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心里变成个小题大做、没事找事的泼妇了？
『你要的爱太完美，
我永远都学不会。』
歌声里的嘆息像在替她说话，是啊，她学不会对那些模糊的边界视而不见，学不会把』背叛『粉饰成』误会『，学不会用自欺欺人换取一段看似完整的关係。
“好，你想找一个对你的行为视而不见的，那就去找吧。”
她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湿意，声音里带著点哽咽，却异常坚定，“可是我永远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歌声还在继续，可她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词了。
她点开两人对话框，刪掉打了又改的长篇大论，只敲了两个字：“分手。”
大数据像个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