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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忍(2 / 3)

匹。

“走水了!”有人惊呼。

混乱中,有人一把扯掉了殷晚枝的帷帽,还推了她一把——

她一惊,只觉脚上刺痛,正要去揽,就被景珩扯进了怀中。

头撞上男人胸膛,她听见低沉的声音传来:“别动。”

火光跳跃,人影纷乱。

那一瞬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与烟雾中,只见乌发如云,身段窈窕。

……

对面酒肆二楼,临窗的位置。

裴昭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枚未掷出的飞镖,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对面的杂货铺。

起初只是看戏。

直到那戴帷帽的女子被人扯掉帽子,又迅速埋首入怀——

他眯起眼,身子微微前倾。

可惜,火光骤起,烟雾弥漫,他只看见一抹模糊侧影,和那男人紧扣在她腰间的手。

“公子,可要插手?”护卫低声问。

裴昭没说话,只盯着那相拥的两人退出铺子,消失在街角。

半晌,他才轻笑一声,指尖飞镖一转,收回袖中。

“急什么。”

面上多了丝兴味,他记得刚才那纸笺可是说,这位宋娘子是,新寡。

丈夫才死就和外男搅在了一起,还这般亲密。

有趣,当真有趣。

他心情颇好的点了点下方那间起火的铺子,语气轻飘飘的:“刚才那出戏真不错,赏他们个痛快吧,做干净些。”

身旁侍卫心头一凛,领命下去。

……

殷晚枝听见那声“别动”后就没动了,任由景珩将她抱出来。

落地的瞬间。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脚踝传来钻心的疼,刚才被推那一下,怕是崴到了。

“怎么了?”景珩低头问,声音比刚才沙哑了许多。

“脚……好像扭了。”

殷晚枝脸上神色复杂,谁能想到只是下船买点东西,能这么倒霉正巧选了个黑店。

景珩看了一眼她吃痛的神色,又瞥了瞥依旧混乱的杂货铺和开始往这边张望的零星视线,弯腰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眼瞧着店铺内火势渐大,说不准还会引来官府,那群人都急着灭火,倒是没有追来。

几个护卫跟在景珩后面。

好在都没伤着,就是有些气喘吁吁。

隔着衣衫,殷晚枝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滚烫,和明显急促了许多的呼吸。

“你……你伤口没事吧?刚才是不是扯到了?”

“没事。”景珩言简意赅,抱着她快步朝码头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那股邪火正随着每一次运气快步而疯狂流窜,灼烧着他的理智。

殷晚枝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颈侧,能清晰听到他沉重而滚烫的呼吸,还有那快得有些不正常的心跳。

她只当他是疾走和方才冲突所致,加上自己脚疼,便也没再多问,乖乖靠着他。

不过说来奇怪,这人一介书生,受了伤还中了毒,没想到体力还能这么好,那几个经常干粗活、身体强健的护卫都没他出来得快。

殷晚枝莫名觉得不对。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根本由不得她想那么多。

回到船上,她被径直送回房间。

这是景珩第一次进到最里面。

房内弥漫着熟悉的香味,比平日靠近她时,还有账房里闻到的要浓郁得多,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景珩原本将人放在榻上,就该转身出去,他房间内的冰还有不少。

只要泡进去能压制下他体内翻滚的渴望。

但看着面前人皱起的小脸,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我看看。”他压下心中躁动,伸手去脱她的鞋袜。

殷晚枝忍不住“嘶”了一声,身子往后缩了缩。

方才混乱中不觉,此刻痛楚尖锐地涌上来,她咬住下唇,眼里立刻蒙了层水汽。

景珩动作一顿。

女人眼圈红得厉害,鼻尖也红,唇上咬出一圈细白印子,又迅速被血色浸染,湿润潋滟。

像枝头颤巍巍的梨花,风一吹就要碎了。

他喉结重重一滚。

……字据才立下。

虽说他先前让她立字据,应下去雍州,只是想看她能演到几时。

可想起方才她将他护在身后的样子,他若转身就走,未免过于冷硬。

景珩手上动作下意识轻了几分。

罗袜褪去,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足踝,此刻却红肿了一片,看着颇有些吓人。

“有点严重。”

景珩垂眼,敛去眼中神色,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

殷晚枝是真的怕疼,声音都带了点颤:“要不还是让青杏来吧……”

景珩盯着她:“药油已经倒出来了。”

“那……那你轻点……”她眼一闭,小声央求。

“嗯。”景珩应着,温热的手掌覆上她肿痛的脚踝,开始缓缓揉按。

“啊——疼!”药油辛辣,加上男人这力道,殷晚枝疼得吸气,脚趾都蜷了起来,下意识想抽回腿

“忍忍,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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